贾张氏人还没踏进门槛,焦急的呼喊已先传了进来。
话音未落,她推开门,一眼就看见棒梗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。
贾张氏眉头锁得更紧,整颗心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!”
她顾不得自己隆起的肚子,快步冲到孙子跟前。
“还不快把棒梗扶起来!他要有个三长两短,我饶不了你!”
贾张氏弯腰困难,立即将矛头转向身后的秦淮茹。
此时的秦淮茹同样心惊胆战。
明明再三叮嘱过棒梗要小心,谁知又发生了意外。
她急忙蹲到儿子身旁,刚俯身就看见那只被老鼠夹死死咬住的手。
“这老鼠夹怎么会夹到手上?”
秦淮茹心急如焚,伸手就去拽儿子的手腕。
可越是慌乱越是出错。
她用力掰开铁夹的瞬间,体力不支导致夹子又猛地合拢。
“啊啊啊!妈!疼死我了!”
棒梗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,对着母亲大声斥责。
贾张氏在旁急得团团转。
她挺着大肚子使不上力,可见孙子痛苦的模样又无法坐视不管。
“要是我乖孙的手废了,我非得剁了你的手不可!”
她又将怒火泼向秦淮茹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得赶紧送棒梗去医院!”
秦淮茹急得满头大汗,即便听到婆婆的威胁也顾不得计较。
由于二次受伤,棒梗手上鲜血淋漓,陈司文家的地板上已淌开一滩暗红。
贾张氏紧皱眉头,此刻也顾不上与儿媳置气。
棒梗的伤势严重,必须立刻送医救治。
然而贾张氏心中怒火难平。
儿子贾东旭尚在医院生死未卜。
方才召开全院大会募捐,功德箱竟被人一脚踢翻。
如今连孙子棒梗也遭遇不测!
贾张氏恨得牙关紧咬。
她瞪圆双眼狠狠啐道:“天杀陈司文,好端端在屋里放什么老鼠夹!现在棒梗的手都被夹断了,又是这姓陈的干的好事,定要叫他付出代价!”
“奶奶,疼死我了!疼啊!”
贾张氏尚在气头上,棒梗却已痛得几近昏厥。
他无暇听祖母讲道理。
更顾不上偷窃陈司文家财物,此刻只想尽快赶往医院拆除手上的鼠夹。
听闻孙儿哀嚎,贾张氏立即转移注意力。
她柔声安抚道:“棒梗乖,再忍忍,奶奶这就让你妈送你去医院!”
说罢急忙吩咐秦淮茹:“还愣着做什么?快送孩子去医院!再耽搁这只手真要废了!”
秦淮茹同样心急如焚。
她朝贾张氏点头示意,当即带着棒梗朝院外走去。
此时闻讯赶来的住户们聚集在陈司文门前。
方才棒梗闹出的动静颇大,正值全院大会仓促结束,众人尚未散去。
听得陈司文屋内的喧闹,住户们自发围堵在门前,不愿放任贾张氏祖孙离去。
当看见满手鲜血的棒梗时,人群顿时哗然。
“老天!棒梗怎会被鼠夹伤成这样?看样子手是保不住了!”
“还能为何?定是这小子手脚不干净,又去陈司文家行窃!”
“真是恶习难改,竟又私闯民宅!年纪轻轻屡教不改,断了手也是自作自受!”
“............”
面对众人指责,贾张氏紧咬槽牙,目光阴冷地瞪视前方。
“你们这些长舌妇休要胡言!我家棒梗分明是好心帮陈家打扫屋子,怎就成了偷窃?”
“打扫屋子?贾张氏,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?”
正当贾张氏慌乱辩解之际。
陈司文突然现身,冷冽的目光直刺向她。
冰冷刺骨的眼神令贾张氏心头一颤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危急关头,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——越是这样时刻,越不能自乱阵脚。
方才没从陈司文手中讨到钱已经亏大了,现在棒梗的手又被夹断,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!
贾张氏一个箭步冲到陈司文面前,扯着嗓子骂道:姓陈的杀千刀!把我家棒梗害成这样,今天必须赔钱!
面对怒容满面的贾张氏,陈司文依旧镇定自若:老泼妇,你家棒梗跑来行窃,反倒要我赔钱?真是天大的笑话!
你血口喷人!分明是棒梗好心帮你打扫屋子,被你设的老鼠夹伤了手!今天不赔钱我跟你没完!贾张氏叉着腰破口大骂。
陈司文脸色骤然阴沉。
早知贾张氏厚颜无耻,却没想到竟能颠倒黑白到这般地步。
入室行窃被美化成助人为乐,这老虔婆扯谎都不打草稿。
就贾家这副德行,会好心帮人打扫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
见陈司文推着自行车欲走,贾张氏当即撒泼打滚:陈司文你敢走!棒梗的手都被你弄断了,今天不赔钱别想脱身!
话音未落,一记响亮的耳光已将贾张氏掴倒在地。
她捂着红肿的脸颊厉声尖叫:我怀着身子你也敢打?要是有个闪失,我跟你拼命!
老泼妇!偷鸡摸狗折了手还敢上门讹诈?陈司文毫不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