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奶奶变得好可怕,刚才还在家里发疯,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?”
棒梗紧紧抱着秦淮茹,在她怀里直哆嗦。
秦淮茹弯下腰正要安慰他几句,贾张氏却突然骂了起来。
“鬼上身?棒梗你骂谁鬼上身?我儿子没死!东旭还活得好好的,你咒他变鬼?小兔崽子,看我不打死你!”
不知棒梗那句话戳中了她,贾张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,怒气冲冲地要去打他。
棒梗吓得腿软,秦淮茹急忙拦住。
“婆婆,你别激动,棒梗还小,你跟他计较什么?”
“秦淮茹,你个没良心的!我儿子现在生死不明,我还不能发火了?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贾张氏扬手就给了秦淮茹一个耳光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,秦淮茹心里叹气。
看来棒梗没说错,贾张氏这样子,确实像中了邪。
不过眼下还不能跟她翻脸。
贾东旭的岗位继承权还没到手,她得忍。
虽然她跟贾家已没关系,但贾家现在没一个能顶事的。
要是能顺理成章接下这个岗位,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。
秦淮茹压着脾气,一脸认真地对贾张氏说:
“婆婆,东旭福大命大,肯定能挺过去!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贾张氏虽没心情,还是勉强问了一句。
“婆婆,我就直说了。
东旭就算救回来,也肯定没法去轧钢厂上班了。
刚才在医院,李副厂长让我转告你,尽快定下岗位继承的人选。
这事你怎么想?”
“想法?秦淮茹,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听见秦淮茹这样问,贾张氏眼中浮起疑虑。
她眉头紧紧皱起,带着不善的眼神看向秦淮茹。
“婆婆,我能有什么别的意思?东旭现在生死未卜,与其讲那些无谓的话,不如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办,您说是不是?”
“东旭是家里的支柱,他这一倒,咱们要想继续过日子,就得想办法把家里经济担子重新撑起来。
不然,婆婆,将来恐怕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!”
秦淮茹假惺惺地望着贾张氏,嘴上说得恳切。
这番话确实触动了贾张氏。
她虽明白秦淮茹的心思,但也清楚,贾东旭倒了,家里再不赶紧有人顶上他的岗位,以后的日子真没法过了。
贾张氏皱紧眉头,眼神狐疑地打量秦淮茹几眼。
随后开口问道:“你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——你是想接东旭的班吧?”
被贾张氏点破,秦淮茹也不遮掩了,不再打算和她绕弯子。
照着陈司文交代的,她直接点头承认。
“婆婆,现在家里只有我能去轧钢厂上班!您年纪大了,棒梗还小,这个担子终归要落在我身上。
虽然我和东旭离了婚,但您也知道,我始终是贾家的人。
您把工作交给我,我保证会对您和棒梗好的!”
秦淮茹的演技,加上陈司文教的词。
这么一说,还真把贾张氏给镇住了。
但贾张氏心里也清楚,眼下除了秦淮茹,确实没有更合适的人选。
她长叹一口气,终于点了点头:“行吧,秦淮茹,东旭的工作就由你接。
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你要是敢对贾家有二心,我饶不了你!我有的是办法治你!你给我老实点,听见没有?”
见贾张氏松口,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。
她根本不在乎贾张氏有什么手段。
只要拿到工作岗位,再抱紧陈司文的大腿,她自然有办法离开贾家。
你有你的计策,我有我的手段。
秦淮茹笑了笑,连连向贾张氏点头。
话说到这儿,贾张氏也没心情再多说。
她朝秦淮茹摆摆手,示意她出去。
等秦淮茹离开,贾张氏托着下巴,神情又渐渐哀伤起来。
“唉,东旭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?万一他真出什么事,我……我可怎么办!”
……
就在贾张氏忧心忡忡惦记着贾东旭的时候,另一头,易中海在医院照顾了贾东旭一整天,拖着疲倦的身子,终于走回了院子。
这一天的相处,让易中海心里直发怵。
贾东旭变成现在这样,说到底跟他脱不了干系。
易中海心里怕得厉害。
要不是当初想害傻柱,他也不会去碰那吊机的开关。
谁想得到,最后被钢筋砸中的人,竟是贾东旭?
易中海脸色很差,和贾东旭单独待了这么久,他既盼着他醒,又怕他真的死了。
如果死了,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;
可要是贾东旭没死,万一他说出什么内情,那易中海也绝对没好下场。
“倒霉!我怎么这么倒霉!傻柱那个废物,也不追快一点,结果害了贾东旭!他要是真死了怎么办?这事要是被人捅出来,我不就完了吗!”
易中海站在夜色里,低声自言自语。
这时候,陈司文正要关灯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