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一下就安静了,没人再说话,只等李世民裁决。
李世民看了看淡定的李承乾,又恶狠狠地瞪了李靖一眼。眼下这情况,他其实也没得选——兵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李世民自己再推三阻四,那就太不好看了。
李世民也没再拖拉:“兵部速速拟定军策,太子代朕监国——”
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,李承乾又站了出来。
李世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:“有事快奏。”
“父皇,李将军战功卓着,用兵如神。儿臣以为,此次吐谷浑之行,还需李将军随军,方能万无一失。”
李世民一听,马上坐直了。李靖刚背刺了自己,现在就来报应了,这必须促成!
“朕以为,太子所言有理。”李世民立刻附和。
李靖没想到,太子竟然如此缺德。自己好歹帮了大忙,怎么转头就把矛头对向自己?
他连忙上前一步:“陛下,末将腿疾严重,独自上马都成问题,如何能上战场?”
李承乾认真地说道:“李将军多虑了。有父皇亲征,何须将军上阵?将军只要随军出行,便可定军心。还请老将军不要推脱。”
李靖好不容易盼到养老的机会,怎么可能轻易妥协?
“末将真是年事已高,偶有昏聩,恐误军机。”
“民间有话:家有一老,如有一宝。您是征战多年的常胜将军,不可妄自菲薄。还请您看在无数大唐将士的面上,再坚持坚持。”李承乾情真意切。
李靖已经不想再跟李承乾说话了,赶紧面向李世民,拱手奏道:“陛下,末将自武德年间便追随您,如今年近七十,莫说上马,就是披甲都困难。还请陛下垂怜,准末将卸甲归田。”
李世民听后,本打算就此作罢。可他看了眼李承乾,发现那小子正抚摸着鼻梁——这个小动作,李世民太熟悉了,只有李承乾不耐烦时才会这样。
李世民觉得,不差这一会儿,想看看李承乾还要玩什么花样。
结果李承乾只是回头,看了看杜荷。
李世民精神一震:没白等,杜荷终于要出手了!
杜荷果然一步上前。
“李将军,何故总以年老为辞?年老,怎能成为将军不上战场的理由?”
李靖还没领教过杜荷的厉害,顿时觉得这小子说话太不客气。
“杜家小子,依你所言,我们都该死在战场上不成?”
杜荷径直走到李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难道这还要犹豫吗?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将军是军人,天生属于沙场。那才是您的归宿。贪生怕死,难道就是李将军所求吗?”
李靖彻底傻眼了——话还能这么说?他一时间竟无言以对。
可是领教过杜荷厉害的朝野众臣,此刻只有兴奋,期待着杜荷无理也能辩三分的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