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说秦川是怎么用几根竹棍鼓捣出件衣服来的,单说那份心静如水、淡定从容,就足以让人望尘莫及。
更气人的是,秦川的课从来没落下。就算手上在织毛衣,口中还能不紧不慢地辅导大家背书,精准点题。偶尔房玄龄过来讲策论,见秦川一边打毛衣一边高谈阔论,连他都不得不服气。
房玄龄多次提议让秦川入朝为官,都被他以一句“智者不入政海”给推了回来,干净利落、毫不犹豫。
终于,经过几天加班加点,秦川的毛衣完工了!
他把成品在晋阳公主身上比了比,感觉尺寸差不多。
“娘娘,我也就这点儿手艺了,您拿回去给小兕试试。哪儿不合身,回头我再改。”
长孙皇后摸着手感极佳的毛衣,都没话说了,作为母亲,她还没张罗晋阳的秋衣,眼前之人竟然亲自动手开始制作了,作为女人,看着如此精巧的手艺,她自愧不如,
长孙皇后忍不住轻叹,摇了摇头:“秦先生,还真是上心啊。”
秦川认真道:“娘娘,小兕年纪还小,入秋最容易受凉生病,保暖最重要。这毛衣保暖效果还不错,就让她穿着吧。”
长孙皇后自然没理由拒绝他的好意。
但她心里却五味杂陈,觉得秦川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坎。自己的男人都要被他抢跑了,现在又盯上了自己的孩子,这秦川如果有个女儿身,那就是个祸害啊
长孙皇后也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,可就是控制不住。放眼望去,如今李丽质、李承乾、李世民,甚至连晋阳公主,都和秦川亲近得不得了,怎么看怎么危险。
虽然如此,第二天,长孙皇后还是让晋阳公主穿着那件毛衣来上课了。
秦川见晋阳公主对毛衣爱不释手,顿时来了干劲。没过几天,小丫头就全副武装了——毛衣毛裤自不必说,连手套、帽子、围巾也全都搭配齐全,甚至还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毛线挎包。
秦川上下打量了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,不过还是忍不住嘱咐长孙皇后一句:“现在天气还没真正冷起来,不用穿这么多。”
长孙皇后一脸无奈:“我也不想啊,可这丫头非要穿。天天在后宫里显摆得不行,一帮孩子围着她转,我也拦不住了。”
秦川一听,立刻把晋阳公主拽到跟前:“小兕,财不外露,你这么招摇,会招人嫉妒的,要懂得收敛。”
晋阳公主却一脸疑惑,奶声奶气地反问:“秦哥哥不是说‘骨肉之亲,不可猜也’吗?那为什么还要我在兄弟姐妹面前藏着掖着呢?再说了,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’,我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开心嘛。”
秦川瞬间傻眼,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。他沉吟良久,终究还是不忍心把那些现实的阴暗与复杂,提前告诉这个天真年幼的小姑娘。
他轻声一笑,揉了揉晋阳的脑袋:“小兕说得对,是哥哥错了。兄弟姐妹之间,确实应该坦诚相待、互相分享。”
长孙皇后觉得,秦川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,肯定要给晋阳公主讲一通大道理,没想到他竟如此爽快地承认错误,甚至还温柔地肯定了孩子的想法。
等小公主蹦蹦跳跳去找小伙伴玩耍后,长孙皇后轻叹一声:“生在皇家,太善良……有时候也是原罪啊。”
秦川却微微一笑:“善良就是善良,怎么会是错呢?”
说完这句话,他便快步追上晋阳公主,和她一块玩闹起来,笑声传遍整个东宫。
长孙皇后原以为,秦川这句话只是随口感叹。谁知第二天,这位秦先生竟干出了件——极为离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