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柳摇脊背一寒。
那声音,竟与她前世佩剑的剑灵,一模一样。
她猛地后退一步,剑鞘横挡,冰霜剑气凝于身前。可那虚影并未攻来,反而缓缓垂下剑尖,似在……行礼?
“三千年……等你三千年。”虚影低语,剑身微颤,“镇剑之人已归,剑主何在?”
柳摇瞳孔骤缩。
镇剑之人?
她看向肩头幽冥,后者伏得更低,几乎缩成一团黑影。
虚影忽转,剑尖指向幽冥:“你走之后,它封我于此,以血为咒,以魂为锁。如今你归来,为何不认?”
幽冥猛然抬头,金瞳再转黑,喉咙中滚出低吼,却不再是剑鸣,而是一种古老兽语,音节破碎,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悲怆。
柳摇掌心发冷。
她从未听过幽冥说话,更不知它竟曾“离开”过这把剑。
“你说它……曾是此剑之主?”她问。
虚影不答,只将剑尖缓缓抬起,指向她心口:“那你,又是谁?”
话音落,九重剑影骤然合拢。
银光如潮,自四面合围压来,剑气交织成网,将她困于中央。她未出剑,只将幽冥按在肩头,剑心沉入静渊,试图以静心剑意再稳阵势。
可这一次,剑阵不再回应。
虚影剑身暴涨,残影化实,一剑劈下。
她横剑格挡,铛然巨响,剑鞘几乎脱手。足下石阶寸寸碎裂,膝盖微弯,却未跪地。
“幽冥!”她低喝,“镇它!”
幽冥浑身炸毛,猛然跃起,化作三丈巨剑,黑气缠绕星辰纹路,直迎残剑虚影。两剑相撞,轰然震响,密室四壁裂开蛛网状纹路,尘埃如雨。
可巨剑未稳,幽冥竟在空中剧烈颤抖,剑身黑气翻涌,似被某种力量拉扯。残剑虚影轻颤,剑穗红绳飘动,竟如召唤。
“回来……”虚影低语,“你本属于此。”
幽冥剑身一滞,竟缓缓转向残剑,似要归位。
柳摇咬破舌尖,一口剑血喷在剑柄之上。幽冥猛然一震,黑气倒卷,重新凝于她身侧。
她单膝跪地,掌心按在青铜台,剑血渗入纹路。她盯着那残剑虚影,一字一句道:“它现在,只认我一人。”
虚影停顿。
九重剑影,凝于半空。
幽冥伏在她肩头,尾巴轻颤,爪尖仍勾着青铜台边缘。柳摇缓缓抬头,见那残剑虚影的剑穗上,红绳断裂处,竟渗出一滴血珠,缓缓滑落,滴在台面。
血珠滚入剑纹凹槽,与她的血混在一起,刹那间,整座青铜台发出低鸣,纹路逐一亮起,中央凹槽浮现出一道新的虚影——
那是一柄完整的剑,通体漆黑,剑柄镶嵌鲛人泪,剑身缠绕星辰纹路。
正是幽冥本体。
而残剑虚影,缓缓后退,剑尖垂地,似在……臣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