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大地区,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、繁荣稳定的“盛世”景象。 民心归附,人才辈出,科技飞跃,军力强盛。这与大明其他地区,尤其是中原流寇肆虐、朝廷党争不休、财政濒临崩溃的景象,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鲜明对比。
然而,就在这片“盛世”之光笼罩宣大之时,蜷缩在沈阳的皇太极,已然被逼到了悬崖边缘。
王小伟的经济绞杀战,效果持续发酵。沈阳城内,物资匮乏到了极点。盐价堪比黄金,普通八旗子弟几个月不知咸味已是常态。铁料断绝,兵器破损无法修补,甲胄陈旧不堪。市场上几乎没有了交易,经济彻底瘫痪。饥饿和疾病开始在各旗蔓延,人心浮动,怨声载道。
更让皇太极恐惧的是,内部出现了不稳的迹象。 一些实力受损、日子难熬的贝勒、台吉开始私下抱怨,甚至有人暗中与明朝方面(主要是宣大)接触,试探投降的可能性(尽管被王小伟拒绝并公之于众,以进一步瓦解其士气)。汉人包衣和阿哈逃亡事件激增,尽管皇太极采取了最残酷的镇压手段,依然无法遏制。
“不能再等了!再等下去,不用王承渊来打,朕的大金就要自己亡了!”皇太极在崇政殿上,对着仅存的几位心腹重臣,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咆哮。他瘦削的脸颊深陷,眼窝发黑,唯有那双眼睛,燃烧着困兽般的凶光。
“王承渊将我逼入绝境,无非是仗着其火器犀利,财力雄厚,后方稳固!他以为朕只能坐以待毙吗?”皇太极猛地站起身,声音嘶哑,“他错了!朕还有最后一搏之力!”
“传朕旨意!集结八旗所有能动用的最后精锐,包括巴牙喇(护军)!放弃所有辎重,只带十日干粮!”
“目标——不再是他重兵防守的宣大,也不是山海关!”皇太极的手指猛地戳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点,“是这里!蓟镇!”
“王承渊的注意力都在西线和海上,蓟镇防务多年未经历大战,相对空虚!而且,距离京师最近!”
“朕要亲自率领这支最后的孤军,破边墙,直扑北京!”
“这是赌博!是拿大金的国运做赌注!但这是唯一的机会!”皇太极的眼神近乎癫狂,“只要兵临北京城下,崇祯那个废物必定惊慌失措,会严令天下兵马勤王,包括他王承渊!只要王承渊离开他经营得铁桶一般的宣大,率军来援,我们就有机会在野战中,利用骑兵优势,击溃他!至少,也能迫使明朝议和,解除封锁,让我大金获得喘息之机!”
“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!不成功,便成仁!”
皇太极,这个雄才大略的一代枭雄,在王小伟施加的近乎窒息的压力下,终于铤而走险,祭出了他军事生涯中,最疯狂、也是最后的一次豪赌—— 绕过宣大,直捣黄龙,兵逼北京!
战争的阴云,再次笼罩了大明的天空。而这一次,风暴眼,不再是宣大,而是帝国的核心——北京城!一场关乎大明国运、后金存亡,以及王小伟未来道路的终极决战,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!
(第二十六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