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一个卢九德!好一个陛下!”王小伟怒极反笑,“既然你们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了!”
他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选择了隐忍。一方面,他需要确凿的证据链;另一方面,他也要借此机会,将计就计,彻底清除这个身边的隐患,并给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血的警告!
他秘密召见军情司在开封的负责人,下达了一系列命令。同时,他对外宣称偶感风寒,需要静养几日,暂时将军务交由周遇吉等人处理,自己则深居简出,并让刘医正开了一些治疗风寒的药剂,掩人耳目。
卢九德听闻王小伟“病倒”,心中窃喜,以为毒计奏效,只是发作慢了些。他按捺住兴奋,假意前来探病,见王小伟果然面色略显苍白(实则是王小伟故意伪装),言语间更是“虚弱”,便更加确信无疑,只等着“王承渊暴病而亡”的消息传出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军情司的触角,已经如同蜘蛛网般,将他和他随行的小太监、以及他们在开封城内暗中联络的几个可疑人物,全部监控起来。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那名负责下毒的小太监,在偷偷与城内一个晋商余孽联络,传递消息时,被军情司人赃并获!从其身上,搜出了与卢九德往来的密信,以及尚未用完的“相思子”毒药!
铁证如山!
王小伟不再犹豫。他“病体”瞬间痊愈,连夜升帐!
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,杀气腾腾。王小伟端坐帅位,周遇吉、徐锐等将领分列两旁,目光冰冷地看着被如狼似虎的亲兵押解进来的卢九德。
卢九德还不知事发,强作镇定:“王督师,您这是何意?咱家可是陛下亲封的监军!”
王小伟懒得与他废话,直接将那包毒药和密信掷于他面前,声音如同九幽寒冰:“卢公公,这‘相思子’的滋味,你可想尝尝?”
卢九德看到那些东西,顿时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裤裆处一片湿漉漉的腥臊!
“督……督师饶命!饶命啊!这都是……都是薛国观指使咱家的!是陛下……陛下也……”
“住口!”王小伟厉声打断,不让他说出更骇人听闻的话,“阉狗!安敢构陷陛下,污蔑朝臣!你勾结晋商余孽,暗害本督,罪证确凿!来人!”
“在!”
“将这阉狗及其同党,拖出去!明正典刑!首级装入木匣,连同这些罪证,六百里加急,送往京城,呈交陛下!本督要问问陛下,派此等奸佞监军,是为何意?!”
“遵令!”徐锐狞笑着,亲自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崩溃、嚎哭求饶的卢九德拖出了大帐。
片刻之后,帐外传来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,随即一切归于寂静。
王小伟此举,堪称石破天惊!擅杀皇帝亲派的监军太监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!但他手握确凿罪证,占住了“自卫”和“清君侧”的大义名分。他将皮球,狠狠地踢回了崇祯皇帝和朝堂诸公的面前!
消息传开,全军震动,继而是一片欢呼!将士们早就对这指手画脚的阉奴不满,督师此举,大快人心!而河南地方的官员士绅,则被王小伟的狠辣果决深深震慑,愈发不敢违逆。
一车装着卢九德首级和确凿罪证的木匣,在一队精锐骑兵的护送下,星夜驰往北京。可以预见,这将在朝堂掀起何等滔天巨浪!
但王小伟已不在乎。经此一事,他与朝廷之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,已被彻底捅破。他深知,唯有手握更强的力量,才能在这乱世中活下去,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!
清洗了内部隐患,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西方。李自成,该做个了断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