闯骑进入一箭之地,开始张弓抛射。箭矢零零落落地射在方阵的盾牌和车架上,造成了一些轻微的骚扰。
新军士兵们屏息凝神,手指扣在扳机上,等待着命令。
闯骑见官军只是固守,更加大胆,一部分甚至策马冲到更近的距离,试图用马刀劈砍外围的长矛手。
“左翼方阵!正前方!距离八十步!齐射!”周遇吉看准时机,猛地下令!
砰!砰!砰!
左翼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齐射声!白烟弥漫,灼热的铅弹如同暴风骤雨般泼向冲得最近的闯骑!
人仰马翻!惨叫声瞬间响起!至少二三十骑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,重重栽倒在地!后续的闯骑大惊失色,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猛密集的火力!
“右翼方阵!驱散侧翼之敌!放!”
右翼方阵也随即开火!虽然距离稍远,效果不及左翼,但也成功将试图包抄的闯骑打得狼狈后退。
“装填!”军官们厉声命令。士兵们迅速而熟练地开始清理枪膛,装填弹药。
整个过程迅速、整齐、致命,展现出极高的训练水准。
闯军游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,丢下几十具尸体,发一声喊,拨转马头,狼狈不堪地向来路逃去。他们甚至没搞清楚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,只觉得雷声轰鸣,同伴便成片倒下。
战斗短暂结束。新军阵前只剩下倒毙的人马尸体和弥漫的硝烟味。己方仅有数人被流矢所伤,无人阵亡。
一场干净利落的小胜。
然而,士兵们脸上却没有什么喜悦。他们看着远处逃窜的敌人和眼前的尸体,更多的是一种击退威胁后的庆幸和……对战争残酷性的初步认知。
周遇吉没有下令追击。他下马,走到一具闯军尸体前。那是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,穿着破烂的棉袄,胸口被铅弹开了个大洞,眼睛兀自圆睁着,带着惊愕和不甘。
“收拾战场,就地掩埋。抓紧时间休息,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。”周遇吉的声音有些沙哑。他抬头望向西边开封的方向,目光更加凝重。
初战告捷,证明了新军的战斗力。但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他们即将面对的,是成千上万、甚至数十万这样的敌人。前途,注定布满荆棘与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