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次会见在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。官员们心思各异地散去。
当日下午,总督行辕(暂设于原德王府一部分)便忙碌起来。王小伟召集的核心班底陆续抵达:负责军务整顿的原京营参将周遇吉(已被调来山东),负责新军编练和讲武堂的徐锐,负责军工研发的李三蛋(带着格物院的部分骨干和关键设备秘密迁来),以及负责情报整理的“军情司”负责人。
书房内,炭火盆驱散着春寒。王小伟褪去戎装,指着悬挂的巨幅山东地图,对心腹们阐述他的宏图:
“陛下让我总督山东,是危局,亦是机遇。山东毗邻京畿,控扼南北漕运,人口众多,本是富庶之地,然经此大难,十室九空,官场腐化,军备废弛。我等于此白纸之上,正可绘制新图!”
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:“当前要务,首在‘巩固根本,以图将来’!具体分为四步:”
“其一,强军! 周遇吉,你负责整编山东现有卫所兵及各地乡勇,汰弱留强,严明军纪。徐锐,以我带来的两千新军为骨干,招募流民青壮,严格依新式操典,速练新军一万!讲武堂即刻开办,培养忠诚可靠之军官。水师基地设于登莱,由你统筹,打造战船,训练水卒,不仅要防倭,更要能出海巡弋,护我商路,将来甚至要北上辽东!”
“其二,聚财! 山东凋敝,朝廷饷银时断时续,指望不上。我们的肥皂、蜂窝煤、玻璃工坊要立刻在山东选址重建,扩大生产。此外,清丈田亩,整顿盐税、商税,开辟新财源。没有钱粮,一切都是空谈!”
“其三,安民! 招募流民,以工代赈,兴修水利,恢复生产。推广番薯、玉米等高产作物,让百姓先吃饱肚子。格物院要分出人手,研究农具改良、防治瘟疫。”
“其四,吏治与人才! 旧有官僚体系,庸碌贪腐者众。‘求贤令’便是要打破僵局。军情司要加强对各级官吏的监察,有敢贪墨害民、阳奉阴违者,抓典型,严惩不贷!同时,我们要建立自己的学堂,培养懂实务、忠心耿耿的年轻人才。”
他的计划庞大而系统,听得周遇吉、徐锐等人心潮澎湃,又深感责任重大。
“督师,如此动作,恐朝中非议……”周遇吉不无担忧。
王小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陛下要的是山东安定,能御虏寇。我们给他一个安稳的山东,一支能战之军,充足的饷银,那些清流们的口水,淹不死人!若有人真想伸手阻拦,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就把他的手剁掉!”
“我等谨遵督师令谕!”众人齐声应道,信心倍增。
夜幕降临,济南城渐渐安静。但总督行辕内依旧灯火通明。求贤令的榜文已经拟好,即将发往各地。一场旨在将山东彻底改造为强大根据地的宏大计划,在这初春的寒夜里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星火之光,已于齐鲁大地悄然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