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雷”紧随其后,这位爆破专家此刻更像一个灵活的攀岩者,小心翼翼地避开陈默提示的每一个危险点。另外两名精挑细选出的“狼群”队员则负责断后和侧翼警戒,他们的眼神在夜视仪后如同猎鹰,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没有言语交流,只有长久磨合形成的默契和一个个精准无误的手势。五人如同一个整体,在黑暗与流水中悄然穿行,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。
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行军中悄然流逝。每一分钟,都仿佛被拉长;每一公里,都显得格外漫长。
山林并不平静。远处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是丧尸还是变异生物的怪异嚎叫,引得众人瞬间紧绷神经。更有一次,陈锋的主力队险些与一支林凡势力的夜间巡逻队迎面撞上,幸亏陈锋提前察觉到对方手电筒的光晕,迅速指挥队伍潜入道旁的密林,才堪堪避开。
陈默的渗透小队也遭遇了麻烦。在途经一片被洪水冲垮的滑坡区时,一名队员脚下打滑,险些带着沉重的装备滚落山涧,幸亏旁边的队友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他的携行具,才化险为夷。但这一下的动静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引得河对岸隐约传来一阵狗吠声和人员的呵斥。
小队瞬间静止,如同化作了河边的石头。陈默的空间感知迅速扫过对岸,确认只是一个孤立的小型前哨,并未发现他们的具体位置。直到对岸的骚动渐渐平息,他们才如同解冻的冰,继续悄无声息地前进。
汗水浸透了内衣,又被冰冷的河水带走体温;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跋涉而酸痛;精神更是如同拉满的弓弦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陈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一块被过度挤压的海绵,每一次使用空间感知都带来钻心的刺痛。但他咬着牙,不断吞咽着陈雪特意准备的、能微弱刺激精神力的浓缩药剂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专注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垮。他是这支箭矢的箭头,箭头若钝,箭矢何存?
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,凭借生物钟和星辰的微弱位移判断,距离预定攻击时间,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八十公里的直线距离,在末世的山林中,意味着更多的迂回、攀爬和障碍。但他们没有停下的权利。
三支利刃,撕开夜幕,破开荆棘,趟过冷水,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,坚定不移地刺向那个维系着敌人疯狂的心脏。
夜幕下的行军,是意志与耐力的较量,是死亡与希望之间的无声竞速。
黎明前的至暗时刻,正一步步逼近。而杀戮与毁灭的序曲,已在悄无声息的行军脚步中,悄然奏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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