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我父母,是如何被你们的人,笑着推入尸潮!”
“我记得我弟弟陈浩,是如何被你们虐杀至死!”
“我记得我妹妹陈雪……她遭受了什么,又是如何不甘地自尽!”
陈默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种可怕的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,却几乎要将空气冻结。他将前世的惨剧,一桩桩,一件件,用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,摊开在王强和李艳面前。这不是控诉,而是陈述,是站在时间彼岸的受害者,对施害者进行的、迟到的罪行确认。
王强和李艳已经完全呆滞了。巨大的信息量和其中蕴含的恐怖,超出了他们大脑能够处理的极限。重生?带着记忆归来?这怎么可能?!可如果不是,眼前这个人,这冰冷的杀意,这对往事细节分毫不差的复述,又该如何解释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你胡说!你是假的!是幻觉!”王强神经质地摇着头,试图否定这一切,但断臂的剧痛和陈默那实质般的目光,都在无情地粉碎他的自欺欺人。
李艳更是心智彻底崩溃,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们错了……我们当时也是没办法……我们快饿死了……饶了我们……饶了我们吧……”
“饿死了?”陈默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无尽的讽刺,“所以,为了你们自己能活下去,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牺牲别人?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曾经共患难的伙伴?甚至……牵连他的家人,赶尽杀绝?”
他缓缓站起身,阴影笼罩了在地上蠕动的两人。
“你们当时,真的只剩下那一条路了吗?”陈默俯视着他们,眼神如同审判官,“还是说,欺软怕硬,损人利己,本就是刻在你们骨子里的本性?末世,不过是撕掉了你们身上那层虚伪的人皮而已。”
他的话,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王强和李艳的灵魂上,让他们连狡辩的力气都没有。前世的行为动机,在此刻被赤裸裸地剥开,露出里面最卑劣肮脏的内核。
“现在,我回来了。”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,宣告着最终的判决,“带着你们施加于我和我家人身上的一切痛苦与绝望。”
他迈出一步,靠近因恐惧而缩成一团的李艳。
“你不是嫌我碍眼,觉得我看着烦吗?”
又一步,逼近面如死灰的王强。
“你不是说,别怪你,要怪就怪这世道吗?”
他停在两人中间,如同分割生与死的界限。
“那么现在,”陈默的声音低沉而致命,宣告着审判的终章,“我就让你们亲自体验一下,被这‘世道’……或者说,被你们自己招致的报应,彻底噬噬的滋味。”
审判完毕,罪证确凿。接下来,便是执行那早已注定的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刑罚。办公室内的空气,凝固得如同铅块,只剩下绝望的喘息和即将到来的、更加深沉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