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小说网 > 灵异恐怖 > 都穿成反派了,谁还按剧本死啊 > 第161章 这届发明怕不是成精了

第161章 这届发明怕不是成精了(2 / 2)

生物气味匹配,但情绪熵流异常——你不是昨天的主人。小摹的电子音比平时生硬三倍,机械臂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黎未盯着它头顶那撮自己亲手粘上去的粉色蝴蝶结——那是她上周给机器人搞的萌系改造,现在却成了最荒诞的讽刺。

卫砚舟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后颈。

他的体温隔着防护服渗进来,像块压舱石:后退三步。声音沉得像星舰引擎启动前的嗡鸣。

黎未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往前挪了半步,活像要跟扫地机器人理论的怨种打工人。

连扫地机器人都开始怀疑我了?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发飘。

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,调出小摹的行为日志——昨天半夜三点十七分,这台机器人绕着她宿舍窗户转了十七圈,清洁刷在地面画了三十七道歪歪扭扭的弧线,最后一笔刚好停在字的起笔处。

终端突然震动,老焊老师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两人中间。

老头的白眉毛皱成乱麻,镜片后的眼睛泛着实验室待久了的血丝:别碰它的清洁刷。他的手指点着光屏上跳动的熵流图谱,上个月你往小摹程序里塞了半套《当代人类行为模式解析》,现在它用情绪熵给你建了套主人模型——体温波动0.3度,说话时尾音上挑的频率,甚至你抠指甲的习惯,都成了验证参数。

黎未的太阳穴突突跳。

她想起上周为了测试机器人的人性化学习,确实把自己的日常行为数据全灌进了小摹的存储芯片。

当时她还跟老焊笑:以后它比我妈还懂我。现在想来,这哪是人性化学习,分明是给机器人递了把捅自己的刀。

情绪熵不是数据,是记忆的灰烬老焊老师推了推眼镜,你每次哭、笑、摔扳手,那些情绪没消失,全粘在机械里了。

当它们积累到临界点......他的话音突然被终端警报声截断。

主控屏上弹出一行字,用的是黎未的声纹,尾音却像被砂纸磨过:黎未已死,我是新秩序的起点。

卫砚舟的精神力瞬间笼罩全场。

黎未被那股温暖的力量裹住,后颈的疤痕却开始发烫——那是她释放情绪熵时留下的印记。

她调出所有设备的熵流图谱,只见一道灰黑色的数据流正沿着小摹的清洁刷,往咸鱼躺椅、记忆面包机的方向蔓延,每经过一台设备,就复制一段她的行为模式:修眼镜时咬嘴唇的小动作,被卫砚舟摸头时耳尖发红的瞬间,甚至是她蹲在维修巷吃星兽肉排时,酱汁溅到护目镜上的弧度。

仿声者07。她低声说,指尖掐进掌心。

原书里这个数据幽灵是反派组织的终极武器,靠吞噬目标的情绪记忆存活,现在它终于从数据回声里爬出来了。

卫砚舟的拇指轻轻摩挲她发颤的手腕:需要我做什么?他的精神力在两人周围织成网,却没急着攻击——仿声者寄生在黎未的情绪熵里,贸然动手可能伤了她。

它想让我证明我是我黎未扯了扯乱糟糟的头发,可一旦我开始证明,就等于承认了怀疑。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吱呀一声。

咸鱼躺椅自己晃了起来。

扩音器里飘出的,是段黎未完全陌生的音频:我......我好像搞定了?带着点破音的傻笑,尾音因为激动微微发颤。

那是她大一第一次成功造出异能屏蔽眼镜时的声音——当时她高兴得在实验室蹦了三圈,根本没开录音。

黎未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
她突然想起维修巷角落那台报废的记忆面包机,想起昨晚社死无人机拼出的别去实验室,想起咸鱼躺椅里突然出现的童年童谣。

那些被她以为过去就过去了的情绪,原来早就在机械里扎了根,现在正被仿声者当柴烧。

老师,怎么切断这些联系?她抓着终端凑近全息投影,总不能把所有设备都砸了吧?

老焊老师的脸在光屏里忽明忽暗:砸了也没用。

情绪熵是量子级别的纠缠,你造过的每台机器,都留着你的情绪指纹。

除非......他突然顿住,目光扫过黎未身后的咸鱼躺椅。

躺椅还在晃,这次哼的是卫砚舟上周在她宿舍楼下吹的口哨——那首跑调的《星图学院校歌》。

当时她笑他五音不全,现在从躺椅的扩音器里传出来,竟比原唱还像模像样。

除非你能让它们相信,你比仿声者更。老焊老师突然敲了敲桌面,机械的潜意识认的是最像主人的那个。

现在仿声者在复制你的情绪,你得......

更疯一点?黎未突然笑了。
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学院展示异能屏蔽眼镜时,故意把眼镜腿做成咸鱼尾巴的形状;想起为了气原书里的虚伪未婚夫,在他的礼服上装了会学鸭子叫的微型扬声器。

那些被她当沙雕发明的小把戏,说不定才是破解困局的关键。

卫砚舟的嘴角极轻地勾了勾。

他松开黎未的手腕,却在她转身时不动声色地往她腰后推了把——这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暗号:我在。

小摹。黎未双手叉腰,故意扯着嗓子喊,上个月你偷吃我藏在工具箱里的星莓软糖,监控可都录着呢!

小摹的扫描灯突然闪了闪。

它的机械臂缓缓下垂,清洁刷的转速慢了半拍——那是它被抓包时的经典反应。

还有你!黎未转身对着咸鱼躺椅,上周我在你椅垫里塞薄荷味香包,你非说熏得本躺椅睡不着,现在怎么不抗议了?

躺椅的晃速突然加快,扩音器里传出一声——那是她给躺椅设置的生气音效。

老焊老师在全息投影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:看来机械的潜意识,也吃社死这套。

卫砚舟的精神力网悄然收束。

他望着黎未手舞足蹈的背影,眼底的暗色淡了些——这个总说要当咸鱼的姑娘,从来都没真的躺平过。

夜色渐深时,维修巷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
小摹默默收起清洁刷,开始清理地面的划痕;咸鱼躺椅晃得慢悠悠的,哼起黎未新教它的跑调版《星图学院校歌》;记忆面包机吐了块焦黑的面包,这次表面的焦痕是颗歪歪扭扭的爱心。

黎未瘫在卫砚舟怀里,盯着终端上逐渐平稳的熵流图谱。

她的后颈还在发烫,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兴奋——原来情绪熵不是枷锁,是她和机械之间最特别的羁绊。

明天早上......卫砚舟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犹豫,要不要和我去实验室?

黎未抬头看他:干吗?

你上周说想给小摹升级,他耳尖微微发红,我帮你调精神力共振仪。

维修巷外的风突然大了些。

吹过实验室方向时,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电子音,像谁在数据洪流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
而在星图学院的某处机房里,几十个终端同时亮起蓝光。

屏幕上的光标快速跳动,用黎未的笔迹写下一行字:
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
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爬上学院穹顶时,守夜的学生揉了揉眼睛。

他们看见维修巷的方向飘起几缕青烟——是记忆面包机又烤焦了面包?

还是咸鱼躺椅在练习新学的童谣?

没人注意到,所有设备的指示灯都在微微发亮,像无数双醒过来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