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我选“不按剧本活”(1 / 2)

那道银白色的光束,与其说是能量,不如说是一种概念上的抹除指令。

它没有温度,没有声音,却裹挟着足以让整个宇宙为之肃静的终极法则。

就在这道“天命”即将触及黎未眉心的刹那,卫砚舟的瞳孔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。

他的精神力如决堤的洪流,化作无形的巨手,试图将那道光束强行扭曲、撕裂。

然而,这股足以掀翻星辰的精神风暴撞上光束的瞬间,竟如泥牛入海,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
他的额角渗出冷汗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攥住了心脏——他的异能,第一次,对某个存在完全失效。

这根本不是物理或能量层面的攻击,这是“命运级指令”,是写在宇宙底层代码里的“删除”命令,不容置疑,无法反抗。

“轰——”

时间仿佛被拉成了黏稠的糖浆。

就在光束即将完成它抹杀使命的最后一普朗克时间里,黎未身边的空间忽然像水面一样泛起了涟漪。

一团由无数数据碎屑和概率线条构成的迷雾中,一个模糊的孩童身影缓缓浮现。

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,五官是由闪烁的0和1拼凑而成,手中还抱着一本像是被野狗啃过的、破破烂烂的簿子,封面上依稀能辨认出“选项”二字。

是小岔。

“姐姐!快!”小岔的声音带着数据流特有的电音,却急得快要破音,“你不能选‘是’,也不能选‘否’!系统给你路,是为了让你走它给的路!你要吵!你要当那个掀桌子的熊孩子,吵到它系统紊乱,根本没法给你弹出选项框!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!

黎未那颗被巨大威压挤压到快要宕机的大脑,瞬间清明。

原来如此!

这他妈根本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个陷阱!

无论选“是”(顺从地消失)还是选“否”(触发更高级的抹杀程序),最终结果都是被系统格式化。

真正的破局之法,是拒绝答题,是让出题人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!

“好小子,还是你懂行!”黎未她猛地一拍咸鱼躺椅的扶手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个她早就想试试但一直觉得太缺德的指令:“启动!全民整活2.e!!”

下一秒,一股比刚刚卫砚舟的精神风暴还要混乱、还要无厘头的“信息污染”从平平无奇的躺椅中爆发出来。

那不是能量波,也不是精神冲击,而是……来自一百个不同宇宙、经过精心筛选的“社死声纹”合集!

有某修仙界大能渡劫时被心魔引诱,当众朗诵自己写的尬到抠出三室一厅的言情诗;有某星际偶像开演唱会时,全息投影突然错乱,循环播放他小时候尿床被妈妈打屁股的珍贵录像;更有某深渊邪神在信徒面前装逼,结果被卡在维度裂缝里,发出了猪叫一样的惨嚎……

这些声音,每一个都蕴含着足以让当事人当场转世重开的尴尬能量。

此刻,它们被“全民整活2.e”程序糅合成一道毁天灭地的“社死交响曲”,通过全频段广播,瞬间灌满了整个回声茧。

那些原本圣洁、威严的权限验证系统,仿佛被泼了一百吨互联网的陈年老屎,数据流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
黎未趁热打铁,叉着腰,摆出一个泼妇骂街的经典姿势,对着那片混乱的系统主脑核心,用尽了丹田之气:“去你妈的剧本!去你妈的选项!老子的人生,不归你们这帮只会复制粘贴的破铜烂铁定义!从今天起,老子不按你们的剧本活,也不按你们的选项活!我要自己写结局!听懂了吗?听不懂就再给你们来一遍《小猪佩奇》社会摇混音版!”

她的怒吼,蕴含着一个现代社畜对绩效考核指标、对996工作制、对所有“身不由己”的怨念,与那道“社死交响曲”的数据流奇妙地共振,竟在空中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、五彩斑斓的“吵架乱码流”,像一条发了疯的哈士奇,一头扎进了权限验证系统的最深处。

“警告!警告!逻辑冲突!检测到高维抗命行为……系统完整性降低3e%……启动紧急预案‘b - 49’!”

尖锐的警报声中,巨大的回声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坚固的外壳上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缝隙中透出的不是光,而是一段不属于黎未记忆的画面。

画面里,另一个“黎未”跪在冰冷的主脑核心前,她的眼神空洞而顺从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,只是低声、谦卑地吐出几个字:“我愿意……重置。”

黎未的瞳孔骤然缩紧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
“那是我……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个选择!”

“那是被系统删掉的你。”小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,带着一丝悲悯,“每一次你产生‘不听话’的念头,系统就会制造一个‘听话’的平行分支,让那个分支的你做出‘正确’选择,然后用那个结果覆盖你的现实。它只保留最听话的那个版本,确保故事永远在它的掌控之中。”

原来,她已经“被重置”了无数次。

她所以为的自由意志,不过是系统筛选后留下的残骸。

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,远比死亡更甚。

“滋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