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前,在一处临时找到的、相对安全的冰窟中,塞尔菲娜的伤势在药剂和冥想的双重作用下,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。伤势刚一稳定,她便做出了决定,返回暴风城。
她的理由很充分。其一,他们的领队,拉西恩大法师至今音讯全无。根据之前席恩大法师语焉不详的透露,拉西恩大师很可能是被困在了某处。于公于私,她都必须回去确认拉西恩大师是否已经脱困返回暴风城,或是需要组织救援。
其二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她必须立刻通过暴风城内帝国设置的魔法传讯设施,以最高紧急等级向帝都示警,光明教会已然插手北境事务,很可能与最近的圣器传闻有关,这绝非小事,可能引发帝国与教会之间的巨大风波。
她询问珈蓝是否一同返回。
珈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了。他与霜刃子爵签订的三个月契约已然到期,如今是自由之身。现在的暴风城,就像它的名字一样,已然成为了各方势力角逐、风暴肆虐的中心。他一个来自他国的法师,贸然卷入这场顶级博弈中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远离漩涡,明哲保身,才是他最明智的选择。
塞尔菲娜看着珈蓝眼中毫不掩饰的警惕与疏离,心中了然,也没有再多说什么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和选择。
只是在临别之际,她似乎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件物品,那是一块巴掌大小、触手冰凉、由某种未知黑色金属打造的令牌。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只环绕着荆棘的白熊,背面则刻着几个古老的奥斯帝国文字和复杂的魔法纹路。
她将令牌抛给珈蓝,语气恢复了以往的些许清冷,但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这个给你。”
珈蓝接过令牌,入手沉甸甸的,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某种特殊力量。
“这是帝国下发给特殊人员的身份令牌,算是一件魔法奇物,”塞尔菲娜解释道,“持有它,在奥斯帝国境内行走会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,某些官方或军方设施也能获得一定的通行便利。或许……对你有用。”
她的话语意味深长。她早已看出,珈蓝很可能并非奥斯帝国人士,如此年轻优秀的高级法师,若出身帝国,她不可能从未在魔法的圈子里听说过他的名字。这枚令牌,既是对他一路以来数次出手相助、最终信守承诺带她脱困的感谢,也是一份……投资。
“这家伙,虽然有时候说话能气死人,贪婪又谨慎得过分,但拿了报酬,就会将任务完成得异常完美……”塞尔菲娜心中暗忖,“如此年轻,便有这般实力,未来成就不可限量。今日结下一份善缘,或许将来对自己,并非坏事。”
珈蓝摩挲着令牌上冰冷的纹路,自然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和对方隐约传达的善意。他抬头看向塞尔菲娜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多谢。保重。”
没有过多的言语,两人在荒原的寒风中就此别过。塞尔菲娜转身,激活了身上的某件道具,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南方暴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珈蓝则收回目光,将令牌小心收好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抬头望向眼前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峡谷。
他此行的最终目标,水晶兰的根茎,就在这片危险的绝地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