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……真的从那自毁般的对撞中,捕捉到了一丝……真正的力量?
那感觉太过玄奥,无法形容,无法把握,如同指间流沙,但它的确存在过!
【林崇山:(信号剧烈波动)疯…疯子!简直是疯子!】 【林秀芹:(信号杂音)差点就…就没了!这死丫头!】 【林婉娘:(微弱)未未…你怎么样…】 【林窈:(信号断续)…混沌初辟…力之始生…然…九死一生…不可复刻…】
先祖的弹幕断断续续地恢复,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。
林未艰难地抬起手,擦去嘴角的血迹,感受着体内虽然新增了伤势、却莫名变得“通透”了几分的经脉,尤其是那条被那丝本源力量流转过的微小路径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、暖洋洋的舒适感。
值得!
虽然凶险万分,虽然只是捕捉到一丝皮毛,但她终于窥见了一条真正的、可能通往力量的路径!而不是仅仅依靠两本书自发的护主或不受控制的爆发。
她挣扎着坐起身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再次将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回味、记忆着刚才那第三股混沌力量引导湮灭能量的轨迹。
那轨迹复杂无比,却又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,与她看过的“万象森罗”残图中的某些线条隐隐呼应。
她尝试着,不再引导两股气息对撞,而是仅仅模仿着那轨迹,用自己的心神之力,缓缓推动那缕新生的、微弱的混沌气息(源自方才的湮灭残余)在体内流转。
速度极慢,且晦涩艰难,如同婴儿学步。
但每完成一丝一毫,她都能感觉到经脉被滋养一分,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精进一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呀。”
东厢房的门,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了。
苏墨依旧穿着那身月白常服,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未苍白如纸、嘴角残留血迹、却眼神亮得惊人的脸上,又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液。
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看来,林姑娘是歇不好了。”
他将汤药放在门口的矮几上:“这药于调理内伤有益。姑娘若还想多活几日,完成‘约定’,便喝了它。”
说完,他并未进屋,也没有追问那滩血的来历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未一眼,便再次转身离去。
仿佛他深夜前来,真的就只是送一碗药。
林未盯着那碗漆黑的汤药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知道了?他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?这药是帮助?还是……控制?
完成“约定”?他果然一直惦记着那个将他单方面划定的“目标”!
看着那碗热气腾腾、散发着苦涩药味的汤药,林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。
喝?还是不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