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掌柜彻底乱了阵脚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辩解之词。那李夫人和永昌伙计更是吓得体如筛糠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县太爷何等精明,见此情形,早已洞若观火。惊堂木重重一拍!
“好个赵永昌!竟敢勾结他人,伪造证物,诬告良善,扰乱公堂!简直岂有此理!”
“老爷饶命!老爷饶命啊!”赵掌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“是小人鬼迷心窍!是小人嫉妒林家手艺…小人知错了!求老爷开恩!”
那李夫人和伙计也连忙哭喊着磕头认罪,将赵掌柜如何指使他们设局诬告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真相大白!
堂外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,议论纷纷,看向赵掌柜的目光充满了鄙夷,再看林未时,则多了几分同情和敬佩。
县太爷当堂宣判:“赵永昌诬告他人,罚银一百两,杖责二十!李王氏、永昌伙计助纣为虐,各杖责十棍!所罚银两,半数赔偿林未名誉损失!退堂!”
衙役上前,拖起面如死灰的赵掌柜等人便要去行刑。
“威——武——”
林未跪在堂下,听着赵掌柜杀猪般的求饶声远去,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,反而是一片冰冷的疲惫。她看向依旧站在那里,云淡风轻的苏墨。
此人再次于关键时刻出现,轻描淡写便扭转乾坤。他对自己的一切,似乎都了如指掌。
这份“恩情”,背后究竟是什么?
苏墨感受到她的目光,转眸看来,对她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,便向县太爷再次拱手一礼,翩然退出了公堂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林未办完手续,领了那五十两罚银的银票,走出县衙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她站在衙门口的石阶上,看着街上熙攘的人流,恍如隔世。
一场泼天大祸,看似化解了。
但她知道,与永昌绣庄的梁子,至此已是死结。而那个神秘莫测的苏墨,也像一片更大的阴影,笼罩了下来。
她握紧了手中那叠轻飘飘却重逾千钧的银票,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。
路,还很长。
她转身,朝着那条依旧破败的小巷走去。
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