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微微发热,一道极其细微的指引感涌上心头,指向西北方向。
同时,一股更为磅礴的仙力自戒指中涌出,流遍全身。
“走你!”
何健旺低喝一声,体内仙力轰然运转,周身泛起淡淡微光。
他双足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,并非简单的轻功纵跃,而是真正的御风而行!
耳边风声呼啸,脚下山河飞速倒退。汴京城的繁华喧嚣转眼间被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和紧张的景象。
越往西北方向飞行,战争的阴云便越是浓重。
官道上不再有悠闲的行商旅客,取而代之的是拖家带口、面色仓惶南逃的难民流。偶尔能看到溃败下来的宋军散兵游勇,丢盔弃甲,失魂落魄。
田野荒芜,村庄冒着黑烟,有些显然已被劫掠焚毁,只剩下断壁残垣,一片凄凉。
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恐惧的气息。
何健旺越看,脸色越是阴沉,心中的那股邪火也烧得越旺。
“赵光义!看看!看看你重文抑武、自废武功搞出来的好事!”他对着呼啸的风低声咒骂,速度却不减反增,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,朝着戒指指引的方向疾驰。
“你老赵家的子孙废物,守不住江山,活该!可这些老百姓招谁惹谁了?要受这份颠沛流离、家破人亡的罪?!”
他飞行速度极快,戒指提供的仙力似乎无穷无尽,丝毫感觉不到疲惫。下方的地貌也从平原逐渐变为丘陵。
终于,在日落时分,戒指的指引变得异常清晰和强烈。
他降低高度,落在一处山岗上。放眼望去,前方是一片规模宏大的陵区,神道、石刻、封土堆依稀可见,但许多地方明显有被破坏、焚烧的痕迹,一些石刻人像被推倒砸碎,地面还有杂乱的马蹄印和车辙。
这里,便是北宋皇陵区——巩义宋陵。而赵光义的永熙陵,就在其中。
此刻,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惨遭蹂躏的帝王安息之地,非但没有丝毫暖意,反而更添了几分悲凉和屈辱。
陵区内,可以看到一队队穿着皮袄、髡发左衽的金兵正在巡逻看守,甚至还有一些营地驻扎的迹象。
他们显然已将这片皇陵区纳入控制,或许是在此搜刮陪葬品,或许仅仅是作为一种羞辱和威慑。
何健旺眼神冰冷,仙力感知悄然散开,瞬间摸清了永熙陵的具体位置以及周围金兵的大致布防。
“哼,守得还挺严实。”他冷哼一声,“可惜,在我何健旺面前,都是土鸡瓦狗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立刻冲下去大杀四方的冲动,然后身形一晃,融入阴影之中,悄无声息地朝着永熙陵的封土堆潜行而去。
沿途的金兵哨卡对他来说形同虚设,甚至无法察觉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