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父应当已经转达了我的意思。”他气息灼热,喷吐在她的耳侧,“只要你答应做我的侧室,我必以正妻之礼待你,保你上官家一世荣华,如何?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
上官徽面色骤寒:“萧承翊,你莫不是疯了!我如今尚是有夫之妇。”
“有夫之妇又如何?”他不但不松,反而收紧了手臂,“北疆苦寒之地,端木珩即便侥幸生还,没有朝廷诏令,亦永世不得回都,你又何必为他守这活寡。”
“侥幸生还…”
上官徽忽然静了下来,电光火石间,她忽然有了一种猜想——莫非昨日父亲书房中那封北疆军报,所言或许就是端木珩“侥幸生还”的消息...
萧承翊见她默然,以为她是被自己说动了,唇角笑意更深,“表妹,识时务者为俊杰,跟了我,自有享不尽的富贵。”
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,拇指擦过她的唇瓣,呼吸渐重,俯身便要吻下。
上官徽却倏然抬手,适时挡在他唇前,眼波轻转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:“表哥说的是,只不过......表哥既知我的条件,若应了我那两点要求......这门亲事,倒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萧承翊神色一沉:“除却世子妃之位,其他皆可允你。”
“既然如此,”她本娇柔的音色骤然转冷,“就请世子恪守本分。”
“好个伶牙俐齿!”
萧承翊忽然猛地将她抵在梅树干上,积雪伴着落梅簌簌而下。
“上官徽,”他唤她的全名,眸中骤然泛起一丝冷光,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粗糙的树皮硌得她后背生疼,她却仍强忍着没有叫出声,冷声道:“世子这是要强夺人妻不成?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“原来你们在这儿,让我一顿好找!”
上官泰的声音突兀响起,他脸上带着笑,垂在袖中的手却攥紧了拳头,“午膳准备好了,就等世子入席了。”
那躲在暗处的身影闻声微微一顿,随即很快隐入更深的阴影中。
看到上官泰的那一刻,萧承翊抵着上官徽的动作微微一僵,眼底翻涌的欲念与戾气迅速褪去,他缓缓松开钳制,甚至还颇为体贴地替上官徽拂了拂肩上落梅。
“不必了,”他声音已恢复平日矜贵,却透着一丝未散的冷意,“本世子今日还有要事,先行告退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离去。衣袂扫过积雪,走出几步,却又蓦然停住。他侧首回望,“表妹,好好考虑。本世子…随时等你回心转意。”
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上官泰才转身看向女儿,眼中满是担忧,“徽儿...你没事吧?”
“托父亲的福,”上官徽轻抚被掐红的手腕,冷笑出声,“女儿好的很。”
上官泰听出女儿话里的奚落,嘴唇动了动,却终是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远处,上官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只余一缕冷梅幽香混合着沉水香气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