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之计,唯有暂且与宋国皇帝和谈!
况且这些日子,宋国副相耿南仲、李邦彦等人已暗中遣使表达求和之意。
与此同时,牟驼岗军营中。
柴皓集结麾下羽林军、天羽军、背嵬军,共计两万骑兵,尽数出营。
与自西北驰援而来的种师道、种师中、姚古等西军将领在营外汇合。
幽州王安好,若非大王当夜血战,恐怕老夫赶到时汴梁早已陷落……
七十四岁的老将种师道须发皆白,在马上郑重拱手道。
他虽率十万大军新至,但柴皓雪夜突袭金军、以万骑冲十万敌阵的事迹,早已通过沿途哨探传遍军中。
老将军过誉了,孤从幽州带来的兵力有限,只能做到这般地步。
如今老将军率十万西军来援,两军合力,加之汴梁守军,足以将金军歼灭于城下。
柴皓含笑回应,目光落在老将军身上。
他口中虽如此说,心中却暗叹:以赵宋朝廷的秉性,手握优势时必会急于议和而非歼敌。
此言不过是为赢得种师道与西军之心。
此番汴梁之行,多半难起战事。
却能让西军与天下人看清赵宋的软弱无能!
这天下民心,终将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明主!
一场宏图霸业,也该到了收网之时!
靖康元年正月初九,汴梁城外北风呼啸。
种师道统领十万西军,与柴皓两万铁骑合兵,自西北方向朝金军大营发起攻势!
大风!
大风!
大风!
陕西五路西军将士身披沧桑战甲,执盾持刃,列着严整军阵,向着金军营寨稳步推进!
十万西军将士,浑身散发着百战余生的铁血气息!
他们身上那些布满补丁的旧战甲,无声诉说着无数次浴血厮杀的过往。每一道修补痕迹,都是战场上留下的勋章,见证着他们流过的鲜血与不屈的意志。正是这些生死历练,铸就了这支铁打的精锐之师!
从西北到汴梁,他们用双脚丈量了千里山河。如此长途跋涉仍能保持高昂斗志,足见西军是何等坚韧不拔。此刻这支铁军正如黑压压的钢铁洪流,自牟驼岗高地向着金军营寨席卷而去。
长枪如林,盾墙如山,强弓硬弩蓄势待发。西军最擅长的就是以步制骑,靠的就是铜墙铁壁般的战阵!两侧更有柴皓的两万铁骑策应——三千羽林军与七千天羽军组成的精锐骑兵,曾多次让金国铁骑折戟沉沙;而岳飞统领的一万背嵬军虽是新锐,此刻也正摩拳擦掌。
十二万大军压境的肃杀之气,令天地为之变色!
汴梁城头,四壁防御使李纲望见柴皓与种师道联军出击,激动得须发皆张:种老将军到了!幽州王也出手了!原来是在等西军合围的时机!当即挥动令旗:杨可世率五千西军骑兵并捧日、龙卫二军出击金军前营!张叔夜领两万南路勤王军攻其右翼!本将亲率余部直取左营!务必要与城外大军形成合围之势!
战鼓震天动地,汴梁各城门突然洞开,憋屈多日的守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。这些日子挨打的怨气,此刻全化作了滔天战意——有西军铁旅和幽州王精锐压阵,正是 雪恨的良机!
金军大营内,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面沉如水:果然中了柴皓这南蛮的诡计!
他分明是在等待宋国西军抵达,好联手将我军全歼于汴梁城外!
哼!这柴南蛮倒是打得好算盘!
若西军十万皆是铁骑,或许还能让他如愿。
可区区十万步卒,怎敌我大金铁骑之威?
纵使宋军眼下兵力占优,真正堪战的不过柴皓那一万骑兵罢了!
我大金铁骑来去如风,谁能拦得住我们!
虽局势对金军稍显不利,但两位元帅仍从容不迫。
在他们看来,即便柴皓与宋军合兵一处占据上风,最多也只能击退金军,绝无可能将其全歼!
况且十万金军若拼死一战,胜负尚未可知!
二位元帅,末将以为我军无需忧虑。
宋军虽暂居优势,但宋廷未必愿见我大金落败。
若宋军与柴皓联手击败我军,那柴皓必成宋朝心腹大患!
柴皓仅率一万兵马南下,短短八日便收拢八万之众。
试问赵家天子,岂能安枕?
此时,帐下一谋士出列进言,正是原辽国南院时立爱。
完颜宗望闻言挑眉:你是说与宋廷议和,令其勒令宋军停战?
时立爱颔首:正是!中原自古讲究唇亡齿寒。
如今柴皓不仅是我大金之敌,更是宋廷大患。
若我军败亡,宋国君臣便要独面柴皓。
故而他们绝不会坐视我军败北!
在宋廷眼中,我大金不过如匈奴般的北地狼族,劫掠一番自会退去。
而柴皓则不然,他文武双全,乃前朝皇族后裔,更善笼络人心,所到之处万众归心!
就连宋军诸多将领,都与柴皓交好。
如此人物,在宋廷看来比我大金更为可怕!
因此宋国非但不会坐视我军被围,反倒会出面保全我军!
甚至此次议和,宋国或将主动献上岁币!
元帅只需固守营寨,按兵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