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谬!蔡攸嗤之以鼻,满朝文武就你们是忠臣?非是我不读史书,是你们不懂圣心!金国远在万里,不过手足之患;而幽州柴皓近在咫尺,方为心腹大患!
他振振有词道:柴皓陈兵万余于雄州边境,其十万大军却只派少量防备南方,不正说明金国十五万大军在北境牵制其主力?此乃金宋盟约的铁证!
蔡攸趾高气扬地睥睨着跪谏的群臣:识相的就速速退下,莫扰了陛下微服出巡的雅兴。否则将你们如李纲般贬谪岭南!
李若水冷然反驳: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柴皓驻兵边境分明是为驰援中原。当年八百骑能大闹汴梁,若真有异心,万余精兵早该南下攻取河北了!
大宋江山,偏生养出你这等谄媚之徒!终日蛊惑圣心,沉溺烟花柳巷!
若边关告急,大宋危矣!
李若水怒斥之下,蔡攸面沉如水:狂妄!区区四品御史,安敢对政事堂相公无礼!来人,将这狂徒乱棍逐出,休扰陛下雅兴!
皇城司禁军虽不敢违逆圣眷正隆的蔡攸,却敬重李若水风骨,只得上前低语:李大人请回,莫要为难我等。
罢了!李若水长叹一声,黯然离去。
宫门外,蔡攸望着远去的身影冷笑:谁说朝廷毫无防备?童枢密已率西军自江南回师,此刻怕是已至河北布防。这等军机,岂能让你等知晓?
这蔡京之子确有几分手段,如此重大军情竟瞒过满朝文武。只可惜这般心机,全用在防备同僚之上。
都走了?赵佶从宣德楼探出身来,爱卿果然妙计,替朕打发了这些烦人精!今日去何处寻乐?
蔡攸谄笑道:金钱巷新来花魁赵元奴,今日梳拢,风姿更胜李师师。
妙极!童贯在河北冲锋陷阵,朕也要去会会这赵元奴!
陛下神武!
君臣二人狼狈为奸而去,却不知大宋气数将尽。
云州城外,金军主帅完颜宗翰勒马而立。八万铁骑杀气冲天,血腥气弥漫四野。
十万剽悍凶猛的仆从军,战力堪比大宋西军!
十八万步骑兵马铺天盖地,在云州城外草原上列阵。
斗篷男子忽然掀开兜帽,露出真容。
宗望大帅!
八万女真铁骑见状,齐声欢呼。
这正是从幽州前线秘密赶来的完颜宗望!
大金的勇士们!
此番南征,本帅与宗翰大帅将带领你们横扫中原!
想要金银财宝、美艳妇人,就随我们尽情掠夺!
完颜宗望的嘶吼激起全军狼嚎般的呐喊。
十万铁骑与八万步卒自云州汹涌南下。
此刻汴梁城内,昏君赵佶正搂着新纳的花魁赵元奴酣睡。
《烽火照河东,三千里血泪山河!》
金军如蝗虫过境,九月连破朔州、代州。
应州、蔚州守将望风而降。
九月十五,太原告急。
宦官谭缜临阵脱逃。
张孝纯与王禀死守孤城。
金军留完颜娄室五万兵马围城,主力继续南下。
十三万金军分兵劫掠,沿途州县或破或降。
唯有少数城池在忠勇将领坚守下得以保全。
河东大地哀鸿遍野,城外村落尽成焦土。
河东大地,金军铁蹄肆虐,稍有违逆便屠村灭户!
无数女子惨遭金兵 后掳走,怀抱婴孩的妇人眼睁睁看着孩子被铁蹄踏碎。老弱男子被驱赶着填平护城河,沦为金兵攻城的血肉盾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