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阵图:九条脉络呈环形分布,其中三条中断,其余六条彼此勾连,形成一个不断自我修复的闭环。而这间密室,正是其中一个节点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血魔阵。”他喃喃道,“是子枢之一。整个地宫,都是个巨大的阵眼。”
“你是说,只要我们踏进阶梯,就会启动大阵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睁开眼,“大阵需要活祭才能完全激活。他们留着这条路,就是要等我们自己走下去,成为祭品。”
白芷眼神一凛:“那就更不能走了。”
“可如果我们不走呢?”他忽然笑了,“如果我偏偏不按他们的路走,反而在这儿动手呢?”
“你想强破机关?”
“不是破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石台旁,伸手轻抚卷轴外缘,“是搅局。”
他突然将错劲灌入指尖,却不碰卷轴,而是猛地拍向石台底座!
轰的一声闷响,整座石台剧烈震颤。金光紊乱,卷轴腾空而起。与此同时,四周墙壁再次弹出暗器槽,更多飞镖蓄势待发。
但他早有准备。
错劲逆流奇经,他在空中旋身,左手一把抄住卷轴,右手顺势甩出三枚飞镖——正是刚才从地上捡起的那几支。镖影划破空气,精准插入对面墙上三个隐蔽凹槽。
咔哒——
一阵机括转动声响起。
原本敞开的阶梯口边缘,石板开始缓缓合拢。那些即将射出的暗器也戛然而止,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。
白芷瞳孔微缩: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把错误当成了钥匙。”他松开手,任卷轴落在地上,“他们设局的前提,是我们会谨慎、会犹豫、会一步步顺着线索走下去。但我偏不。我打乱节奏,让机关来不及反应。”
他弯腰捡起卷轴,这一次毫无阻碍。
“你看这封皮。”他递给白芷,“表面是金丝缠绕,实际是活扣结构。轻轻一扯就能拆开。他们不怕人拿走它,就怕没人碰它。”
白芷接过,手指轻拉边缘丝线。果然,整卷轴壳应手而开——里面空无一物。
“果然是个幌子。”
“但有用。”他将空壳收进怀里,“至少我们知道,他们在怕什么。”
“怕你找到真正的符碑?”
“怕我找到真相。”他望向那正在关闭的阶梯口,“真正的符碑不在这里,可通往它的路,一定和这条暗阶有关。”
白芷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他们既然设了局,就不会允许出口关闭太久。只要有人想引我们下去,就一定会重新打开这条路。”
他靠着石壁坐下,错劲在经脉中缓缓循环。
白芷也跟着靠墙而立,剑仍未归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忽然,他睁眼。
“来了。”
地面再次震动。
那道阶梯口的石板,正从中间缓缓分开。比之前更宽,更深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之涌上。
陈无涯缓缓站起,错劲蓄于掌心。
阶梯底部,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