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一战已经结束了。
真正让他松一口气的,不是护法败退,而是他自己活了下来。错劲虽险,但这一次,它不再是被动求生的手段,而是主动塑造战局的工具。他不再依赖别人定下的规矩,也不再解释自己的路为何不同——因为他已经走出了一步,实实在在地踩出了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白芷走近几步,伸手扶住他左臂。她的掌心温热,力道稳定。
“还能走吗?”她问。
陈无涯点了点头,借着她的支撑重新站稳。他低头看了眼地面那道裂痕,它蜿蜒向前,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径。
远处山影渐暗,风卷着灰烬掠过枯林。
护法捂着胸口,一步步后退,身影逐渐隐入林间。临走前,他回头望了一眼,眼中仍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忌惮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转身离去,脚步沉重,却未曾迟疑。
这片空地重归寂静,只剩下焦土与残烟。
白芷扶着他缓步前行,两人谁都没有回头。前方还有很长的路,而他们必须继续走下去。
陈无涯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掌心那道被焦土和血污覆盖的伤痕正在隐隐作痛。他试着握了握拳,指尖触到一丝异样——有什么东西,正从裂开的皮肤下缓缓渗出。
不是血。
是一缕极细的黑气,带着微弱的波动,在皮肉间游走如丝。
他怔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细看,那黑气便悄然钻回体内,消失不见。
他皱了皱眉,却没有声张。
风突然停了。
他抬头看向远方,山峦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模糊。那里有他必须去的地方,也有他尚未解开的答案。
白芷察觉到他的停顿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陈无涯收回视线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只是觉得……这劲,好像还不太够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