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剑出鞘。
软剑如蛇游出,剑尖轻颤,在夕阳下划出一道不规则的波纹。这不是任何一门派的起手式,甚至连基本的架势都不成。白芷眉头微蹙,她知道这是陈无涯最常用的“乱弦引”,看似毫无章法,实则每一寸抖动都在试探对方气息流动。
护法盯着那剑尖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他知道,越是不成章法的招式,越难预判。
“你敢说这叫剑法?”他冷喝。
“我不叫它剑法。”陈无涯手腕一抖,剑尖忽地向上扬起,又猛然下沉,“我叫它——试错。”
下一瞬,他动了。
不是冲锋,也不是突刺,而是整个人向前倾倒,仿佛重心失控。护法瞳孔一缩,本能抬掌迎击。可就在两人相距不足五尺时,陈无涯的脚踝忽然一拧,身体竟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横移半步,错劲瞬间贯通右臂,软剑如鞭抽出!
“嗤!”
剑锋擦过护法左肩,划开一道血痕。
护法暴退两步,掌心血气暴涨,怒极反笑:“这就是你的歪理?靠失衡出招?靠胡乱变向?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武道尊严!”
“尊严?”陈无涯甩了甩剑上的血珠,嘴角扬起,“我在书院考砸八次,被叫做朽木;在镖局扛包三个月,没人记得我名字;现在你站在这儿,说我练的不是正统。可我告诉你——”他剑尖指向对方眉骨疤痕,“你脸上这道伤,就是三年前那一夜,被那逃奴用破碗划出来的吧?他不懂正统,也不会武功,但他活下来了。”
护法脸色骤变。
“所以啊。”陈无涯缓缓收剑回腰,“你们这些人总爱谈什么正统、规矩、传承,可最后决定生死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”
他顿了顿,错劲再度流转,经脉中传来细微嗡鸣。
系统无声提示:“非常规姿态触发‘错误判定’,路径重构完成,力量增幅12%”
“是能活下来的本事。”
护法死死盯着他,忽然双掌交叠,血气凝聚成团,在胸前旋转不息。空气开始扭曲,落叶无风自动,朝他掌心汇聚。
他知道,这一战避无可避。
“既然你要试错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那我就用正统的招式,把你彻底打碎。”
陈无涯咧嘴一笑,酒窝深深陷下。
“来啊。”
他左手按住剑柄,右手缓缓抬起,做出一个与任何剑法都无关的手势——那是书院考试时,他撕掉考卷的动作。
然后,他屈指一弹,将一粒碎石射向空中。
石子飞起的刹那,他已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