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嵩张了张嘴,忽然抬手,将折扇猛力掷向陈无涯面门!
扇骨中弹出三根细针,直取双目与咽喉!
白芷反应极快,软剑出鞘半寸,剑气荡开毒针。但她并未追击,而是迅速挡在陈无涯前方,剑尖指向严嵩。
“你还想动手?”她声音清冷,“在这金殿之上,你还要行刺?”
严嵩喘着气,嘴角抽动:“成王败寇……我不否认。但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终结这个腐朽的王朝!中原武夫横行,文官无权,百姓困苦。唯有外力介入,才能彻底洗牌!”
“所以你就引狼入室?”陈无涯冷笑,“让异族铁骑踏破山河,屠戮百姓?你以为你是救世主?你不过是个被仇恨养大的叛徒!”
“闭嘴!”严嵩怒吼,猛地扯开衣领,露出胸口一道扭曲的刺青——一只盘踞的黑狼,“我早已不是你们的人!我是北漠第七氏族的嫡系血脉!我的名字本是耶律察罕!”
皇帝震怒:“来人!将严嵩及其党羽,全部拿下!”
殿外涌入禁军,迅速控制住严嵩身边几名官员。有人试图反抗,当场被斩于阶下。
严嵩被按跪在地,仍仰头大笑:“你们以为这就完了?陈无涯,你懂什么?真正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!”
陈无涯没理他,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。
错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虽虚弱,却未断。
他知道,这一战,赢了。
白芷转身看他,见他站立不稳,伸手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别碰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这次,”她没放手,“我说了算。”
他没再推拒。
皇帝走下御阶,看向二人:“陈无涯,你揭穿奸相,救朕于危难。朕问你,想要何赏?”
陈无涯抬头,望着那张威严的脸,忽然笑了笑:“我要的,从来不是赏赐。”
“那是?”
“一个承诺。”他说,“从今往后,朝廷不得再以‘江湖乱党’为由,屠杀无辜流民。他们不是贼,也不是叛军。他们只是……活不下去的人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郑重点头:“准。”
严嵩被拖出去时,还在笑。笑声回荡在大殿里,久久不散。
陈无涯站在原地,听着那笑声渐渐远去。
他忽然觉得累。
极累。
白芷靠着他,轻声说:“结束了。”
“还没。”他摇头,“只要还有人愿意为权势背叛故土,这事就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他抬起手,想去扶一下肩上的布条,却发现手指已经不太听使唤。
血顺着戟杆滑落,滴在金砖地上,一滴,又一滴。
殿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