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书院抄书千遍的画面——那些他背不会的句子,写错的字,被先生扔进火盆的纸页。正路不通,那就再错一次!
他开始倒诵《沧浪诀》残篇,声音极轻,却让体内残存的真气剧烈震荡。错劲暴走,逆冲四肢百骸。
系统提示在脑中炸响:“错误动作判定——合理化完成。生成新技:乱脉八打·倒行式。”
他睁开眼,双手握戟,脚步错乱如醉汉,却每一步都精准卡在对手攻势间隙。一记横扫看似无力,却恰好撞上一名杀手的手腕关节,对方惨叫弃刀;又一记上挑,戟尖歪斜偏出,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挑中另一人肋下软穴,使其瘫软在地。
白芷抓住空档,剑光暴涨,一招“流云断月”逼退三人围攻,随即跃上屋檐,居高临下锁定银钩首领。
那人双刺翻飞,守得滴水不漏。
陈无涯却不退反进,断戟舞成一片残影,招式毫无章法,却处处封死对方退路。他不再追求杀伤,而是以错劲扰乱节奏,硬生生将一场搏命厮杀变成了一场诡异的缠斗。
“你疯了!”首领怒喝,双刺猛刺其面门。
陈无涯低头躲过,顺势滚地,戟杆横扫其双腿。对方跃起闪避,他却借力翻身而起,右手松开戟柄,左手猛然拍地,身体如陀螺旋转,一脚踹中对方膝窝。
那人单膝跪地,还未起身,头顶寒光已至。
白芷自檐上俯冲而下,软剑如星坠长空,直贯其肩胛。
“啊——!”
首领闷哼一声,双刺脱手,踉跄后退。
剩余三人见势不妙,欲结阵再战,陈无涯却已抢回断戟,怒吼一声,迎面冲上。他不再讲究招式,只凭本能与错劲乱打,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经脉的痛楚,却也带着一股不顾生死的狠劲。
白芷紧随其后,剑光如织,将最后防线彻底撕开。
两人并肩疾冲,踏过最后一级汉白玉阶,终于站在宫殿大门之前。
身后,黑衣死士或倒或退,无人敢再上前一步。那扇厚重的宫门似有无形屏障,将追兵隔绝在外。
夜风卷起残烟,吹动两人褴褛的衣角。
陈无涯拄着断戟,喘得几乎站不住,左肩血流不止,顺着戟杆滴落在地。白芷站在他身侧,剑尖微颤,额角汗水混着血迹滑落。
她抬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。
“别碰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,“还没完。”
她没收回手,反而用力将他肩膀架住。
“你说过,要一起走到最后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宫门前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,光影投在二人身上,斑驳如裂甲。
陈无涯抬起手,指尖触到门环。
冰冷。
就在这时,门缝底下,缓缓渗出一道暗红液体,顺着台阶蜿蜒而下,一直流到他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