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们以为我快死了。”他笑了笑,“接下来,得让他们觉得我真死了。”
白芷盯着他:“你想假死脱身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我想留下。”
她一怔。
“他们既然设局,就不会轻易撤网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们消失得太干净,他们会警觉。但如果……尸体被运出去呢?”
“你疯了?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现在伤成这样,再演一场,真会撑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配合。”他靠近她耳边,“等天黑,找机会把我的气息藏住。你可以用剑气扰动脉搏,让人探不到心跳。然后……把我放进棺材。”
“棺材?”
“这种地方,总会有突发死人的事。”他淡淡道,“醉死、病死、斗殴致死,总有办法处理。只要我能被送出这栋楼,哪怕送到乱葬岗,我也能活下来。”
白芷盯着他,半晌没说话。
“你不信我?”他问。
“我信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但我怕你出不来。”
“那就让我出得来。”他握住她手腕,“你是我唯一的退路。”
她沉默良久,终是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有机会,立刻反击。别让自己真躺进土里。”
“我还不想死。”他咧嘴一笑,左颊酒窝浮现,“我还有账没算完。”
就在这时,楼上脚步轻响,紫裙女子再次出现。她换了身素白长裙,发髻微松,手里提着一盏小灯。灯光摇曳中,她缓步走下楼梯,目光扫过他们藏身的角落,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,她径直走向铜炉。
指尖轻触炉座边缘,轻轻一旋。
炉烟骤然变向,由左转右,拉出一道笔直的细线,直冲屋顶通风口。
陈无涯瞳孔微缩。
她在传讯。
内容未知,对象不明,但这一刻,信号已发。
他缓缓收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不是逃的时候了。
是反盯的时候。
女子传完讯,转身欲走,忽听得身后一声闷响。
她回头。
陈无涯整个人瘫在地上,脸色铁青,嘴角溢出白沫,一只手指抽搐着指向她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,像是临死前最后的控诉。
白芷抱着他,放声痛哭:“无涯!你睁开眼!你说过要带我回青锋的!”
女子站在原地,灯影晃动,映得她面容忽明忽暗。
她没有上前,也没有呼救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了足足五息。
然后,她转身,提灯上楼,脚步平稳,未带一丝慌乱。
门关上了。
陈无涯躺在地上,眼皮微动。
他还睁着一只眼,盯着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