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族将领挥刀迎击,刀势刚猛无匹,却被陈无涯以“倒转乾坤步”切入死角。他右手掌心凝聚雷火之劲,一掌拍出。
掌风未至,对方护体罡气已然瓦解。那一击重重印在其胸口,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异族将领整个人倒飞十余丈,撞塌半截残墙,落地时单膝跪地,再也无法站起。
陈无涯缓步走近,脚踩碎石,声声清晰。他停在对方面前,错劲在头顶凝聚成阴阳涡流,缓缓旋转,将对方体内即将爆发的元丹能量强行吸纳、分解。
“你败了。”他说。
异族将领抬起头,嘴角溢血,眼中却仍有一丝不甘。“中原武者……只会靠阵法、靠外力……你们没有真正的力量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陈无涯看着他,“真正的力量,不是对抗天地,而是成为它的一部分。”
他转身,背影映在残月下,如山岳矗立。远处敌军无人敢动,骑兵阵列停滞不前,连战马都不敢嘶鸣。
白芷站在城墙高处,手中软剑垂下,剑尖轻颤。她望着那个身影,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复杂情绪。他曾是书院弃子,是江湖笑柄,如今却以一人之力,镇住千军。
异族将领挣扎着想要起身,手指抠进泥土,指甲断裂也不曾停下。他死死盯着陈无涯的背影,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惧意——那是对未知境界的敬畏,是对一种完全颠覆认知的武道的恐惧。
他被人架起,踉跄退后。临去前,他最后一次回头,望向战场中央那个静立的身影。
风起,吹动陈无涯的衣角。
他依旧站在那里,双脚稳扎地面,错劲与夜风同频,与地脉共振。他不再刻意感知什么,因为一切本就属于他。天地不是外物,而是延伸的经络,是流动的真气,是每一次呼吸间的自然延续。
远处敌阵开始后撤,号角声变得急促而慌乱。新的骑兵正在集结,但这一次,冲锋的节奏明显迟疑。
白芷缓步走下城墙,却没有靠近陈无涯。她知道,此刻的他不需要言语,也不需要守护。他已经跨过了某个门槛,踏入了一个她也曾仰望却从未真正触及的领域。
陈无涯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,乌云正在散去,星子渐显。他能感觉到更远处的地动,不止一支军队在调动。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错劲在指尖轻轻跃动,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一粒沙从空中落下,还未触地,就被无形之力托住,悬停在他掌心上方三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