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北墙新埋的陷坑机关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一角,泥土翻涌,两名正在调试机关的士兵险些跌入。
陈无涯登上了望台,一眼看出端倪。
“外扰为假。”他对身旁传令兵道,“叫弓手轮射驱赶,别追击。所有城门关闭,吊桥收起。”
他转身疾步走向原料库方向。
果然,半路上遇见白芷匆匆赶来。
“你安排的眼线发现情况了?”她问。
“有动静。”他点头,“一个穿灰布袍的人,半个时辰前进了库区,到现在没出来。守库老兵说那人是‘补登记册的文书’,可我从未下令增设文吏。”
白芷眼神一凛:“我去堵他。”
“不。”陈无涯拦住她,“你带四名精锐,埋伏在原料库通往东角楼的小巷。那是最近的路线,若他要去破坏火油槽,必经此处。”
他自己则绕道城北暗巷,贴墙潜行。
夜风渐紧,巷口一堆柴草被吹散,露出半截麻绳。他蹲下查看,绳结打得极紧, knot 是北疆牧民特有的活扣,中原少有人会。
他继续前行,脚步放轻。
前方拐角处,一道人影闪出,袖口一晃,露出半截黑色纹路。
就是他。
那人似有所觉,猛然回头,见陈无涯已立于巷口,顿时转身欲逃。
陈无涯一步踏出,断矛横扫地面,激起尘土遮蔽视线。他借势欺近,左手疾探,一把扣住对方手腕。
袖口滑落,臂上赫然烙着一枚黑鳞纹刺,与地窖中取出的鳞片图案一致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他冷声道。
那人猛地甩手,掌心拍出一团灰雾。陈无涯早有防备,侧身避让,右手矛柄顺势砸向其膝弯。那人闷哼一声跪倒,却被白芷从侧方跃出,一剑压颈,彻底制住。
“押去地牢。”陈无涯下令,“关严实了,一个活口都不准少。”
话音未落,城西方向忽地腾起浓烟,火光冲天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调虎离山。
“走!”陈无涯提起断矛,与白芷一同朝火场奔去。
火焰是从一间废弃工棚烧起的,火势迅猛,浓烟滚滚。数十名士兵正忙着从隔壁库房抢运火油桶,一旦引燃,整段城墙都将化为焦土。
“先控火!”陈无涯大吼,“挖隔离带,泼沙掩埋!”
他冲到前线,亲自指挥洒沙队列。白芷则带人排查周边建筑,防止另有埋伏。
火光映照下,他在倒塌的屋梁间瞥见一块焦黑木牌,上面残留半个印章痕迹——是个“赵”字。
他心头一震。
天鹰镖局的标记?
可赵天鹰远在千里之外,怎会出现在此?
他俯身拾起木牌,指尖刚触到炭灰,怀中的密信再度剧烈震动。
这一次,震动来自木牌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