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前方街道尽头又涌出大批敌军,手持弯刀,步伐整齐,显然是精锐主力。而在他们后方,隐约可见几辆重型冲车正缓缓推进,车身覆盖铁皮,轮轴包铜,显然专为破城打造。
陈无涯心中一沉。
这些人早就在城外埋伏多时,只等内应制造混乱,便一举突入。而那个叛将,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棋子。
他迅速扫视四周。主街口尚有半截拒马未毁,两旁屋舍高低错落,适合伏击。他立即下令:“拆屋梁做绊索!把油罐推上屋顶!弓手爬上二层,专射马眼和领头将领!”
几名老兵闻言会意,立刻分头行动。
正当他指挥之际,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正是方才被押走的叛将,竟已不见踪影。他心头一跳,四下张望,只见两名守卫倒在巷口,脖颈处有细微血痕。
“逃了?”他怒极反笑,“好啊,你们倒是安排得滴水不漏。”
他正欲派人追查,忽觉背后寒意袭来。回头一看,一名黑甲将领策马而出,手中弯刀高举,刀柄红宝石在火光下闪烁。那人面容冷峻,左颊一道刀疤清晰可见。
拓跋烈。
陈无涯瞳孔骤缩。
此人竟亲自率军入城!
拓跋烈勒马停在十步之外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陈无涯,我听说你用歪理破了我的引雷阵。不错,真是不错。”他缓缓抽出弯刀,“可惜,再聪明的人,也防不住自己人背后捅刀子。”
陈无涯冷笑:“你靠一个叛徒就想拿下边关?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。”
“我不是靠他。”拓跋烈淡淡道,“我是靠你们中原人最爱讲的‘规矩’。你们讲忠义,所以我派个假忠臣;你们信官职高低,所以我让他当参将;你们怕担责,所以没人敢查他。”他抬手指向城内,“现在,你们连自己的门都守不住。”
陈无涯握紧手中短刀,错劲再度汇聚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一步步向前,“我们是讲规矩。可我偏偏最不怕打破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然蹬地,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。错练通神系统剧烈震动:**非常规冲锋模式触发,真气逆流激发爆发力——判定为“非标准突击路径”成立**。
拓跋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挥刀迎击。
刀锋与短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
陈无涯借力翻滚,避开第二刀,顺势将短刀掷出,直取对方马腿。战马受惊侧跳,拓跋烈险些坠马。
周围敌军纷纷围拢,刀光交错。陈无涯抽出身侧一名倒地士兵的长枪,横扫逼退两人,旋即跃上一间低矮屋顶。他站在瓦片之上,俯视战场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。
城内火光四起,喊杀声此起彼伏。他知道防线正在崩溃,也知道援军一时难至。
但他更知道,只要他还站着,这道线就不能退。
他抬起手,抹去脸上的血污,低声自语:“错练通神……再来一次。”
系统嗡鸣响应。
下一刻,他纵身跃下,长枪横舞,直扑敌军中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