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“断脉震”的完整版,而是他误读《沧浪诀》中“引气归元”时衍生的残招——名为“地颤”,实则只是短暂扰动土层,无法造成实质伤害。但此刻,他要的不是杀伤,而是干扰。
震动传开的瞬间,包抄小队的战马集体受惊,前蹄扬起,队形顿时一滞。
就是这一息迟缓。
陈无涯拔剑跃起,反手一撩,割断一匹战马尾部的缰绳。那马受惊狂奔,撞乱了邻骑的节奏。
“走!”他再次怒吼,转身狂奔。
三人终于冲入干涸河床。底部布满碎石与裂纹,马匹难以驰骋,追兵速度被迫减缓。骑兵在岸边勒马,有人开始下马步行追赶,有人则站在高处张弓搭箭。
一支箭矢破空而来,擦过陈无涯耳侧,钉入前方石缝。
他低头猛冲,错劲护住要害,双腿几乎麻木,全凭一股意志支撑。韩天霸紧跟其后,枪已收起,改用双刀分持左右,随时准备格挡飞矢。那名绿林汉子几乎全靠同伴拖拽,脚步虚浮,却始终没有松手。
他们沿着河床曲折前行,试图利用地形甩开敌人。
可就在此时,陈无涯忽然发现,前方河床尽头竟被巨石封死,形成一处天然死胡同。两侧崖壁陡峭,无法攀爬。他们等于一头扎进了绝地。
身后,追兵的脚步声已逼近河床入口。
韩天霸喘着粗气,抹了把脸上的汗与血:“怎么办?”
陈无涯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那堆巨石,忽然注意到其中一块表面有细微裂痕,像是曾被重物撞击过。他快步上前,伸手摸了摸石缝,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——土质松软,明显是近年塌方所致。
他明白了。
这里曾经是通路,后来被人为封堵。
“搬!”他低喝,“这石头不厚,后面有路!”
三人立刻动手。韩天霸用枪杆撬,陈无涯和绿林汉子用手扒土。碎石不断滚落,缝隙逐渐扩大。终于,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出现在眼前。
陈无涯率先钻入。
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土道,潮湿阴冷,显然通往山体内部。他刚踏进一步,忽听身后传来弓弦震动之声。
他猛地回头。
一支箭矢正中韩天霸左肩,将他整个人带得后退一步。他咬牙未倒,反而将枪杆狠狠插入地面,稳住身形。
“进去!”他吼道,“我挡住他们!”
陈无涯盯着他染血的身影,眼神一沉。
下一瞬,他返身冲出,短剑横扫,格开第二支飞箭。错劲灌注双臂,他猛然跃起,一脚踹在一名刚冲入河床的骑兵胸口。那人 backward 翻倒,撞翻两人。
他趁机拖着韩天霸退回土道入口。
“走不动也得走。”他咬牙,“没人能留在这种地方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钻入暗道,那名绿林汉子最后一个进入。身后,追兵的脚步声已在洞口徘徊。
土道深处漆黑一片,只有前方隐约透出一丝微光。
陈无涯扶着韩天霸,一步一步向前挪。
他的手指仍紧紧攥着短剑,剑柄沾了血,滑腻发烫。
剑尖忽然轻轻一颤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不可察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