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自然风化形成的纹路。
而是记号。
三角,下方加一横,旁边还有个歪斜的箭头指向东南。
这个标记……他在赵天鹰的密信上见过一次。是天鹰镖局内部传递紧急情报时用的暗记,意思是“敌袭方向不明,暂避为主”。
有人来过。
而且留下了警告。
“他们不是第一个到的。”陈无涯低声说,“但留下记号的人,没活着离开。”
韩天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凝重:“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无涯站起身,错劲再度流转,“但我们现在只能往前走。”
骑兵已推进至五十步内,马匹喷着粗气,鼻孔扩张,显然下一刻就要爆发冲刺。领头的旗手举起令旗,缓缓高举过顶。
“准备迎击。”陈无涯低声道,“等他们冲到二十步,我再试一次‘断脉震’。你带人守住三点钟方向,那里坡陡,马难行,是我们唯一能突围的地方。”
韩天霸点头,枪尖微抬。
就在这时,一名骑兵突然从后方疾驰而出,手中多了一面小铜镜,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陈无涯立刻意识到不对。
那是信号镜。
他们在向远处传递位置信息。
“不能让他们再传下去。”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半截骨哨,正是之前从看守者身上夺来的那一支。他没打算吹响,而是运转错劲,将真气灌入哨体内部。这本是禁忌之举——强行注入外力会炸裂哨管,但他记得系统提示过:“非常规操作,路径重构中。”
哨子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
骑兵的铜镜再次闪光。
陈无涯猛然抬手,将骨哨掷出。
错劲随行,在空中扭曲轨迹,如同蛇行一般绕过两匹战马,直奔那名骑兵手腕。哨子未击中人,却在离手刹那炸裂,碎片四溅。其中一片正中骑兵手背,铜镜脱手坠地。
对方惊怒回头。
也就是这一瞬,陈无涯已察觉地面震动加剧。
冲锋开始了。
为首八骑并排突进,马蹄掀起尘浪,矛尖寒光刺目。韩天霸大喝一声,枪影横扫,逼退左侧两骑。一名绿林汉子挥刀砍向马腿,却被另一名骑兵挥刀格挡,反手一刀劈在肩头,踉跄后退。
陈无涯站在岩台边缘,错劲在经脉中狂涌。他知道,下一次“断脉震”未必还能奏效。骑兵学乖了,不会再密集冲锋。
他必须换一种方式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,系统突然传来提示:
【检测到复合型战斗场景,错误施功判定中……】
【原理解析失败,启动非常规重构……】
【新路径生成:错劲可借敌势反推,建议尝试“逆流引”】
他愣了一下。
逆流引?
那不是他当初误以为“吸功入体”是倒转真气时瞎创的烂招吗?
可眼下,已不容细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足蹬地,跃向最前方那匹战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