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铜牌……”韩天霸忽然问,“你之前用它干扰过陷阱信号。能不能也拿来对付这个?”
陈无涯摸了摸怀中的铜牌,眼中闪过一丝光:“可以试试。但它针对的是磁砂共振,而这个‘血引契’靠的是生物震频和寄生体联动,原理不同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破?”
“反向模拟。”他说,“既然它们靠震动接收指令,那我就造出一个更强的震动源,盖过原信号。让那些野兽听不清命令,或者干脆混乱自斗。”
韩天霸皱眉:“你哪来的震动源?”
陈无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错劲在他经脉中缓缓流动,不同于正统内力的平稳绵长,它扭曲、逆冲、时常走岔路,可在某些极端情况下,偏偏能激发出远超常理的震荡波。
“我就是。”他说。
铁柱瞪大眼:“你要拿自己当诱饵?”
“不是诱饵。”陈无涯将短刀插回腰间,“是干扰器。只要我能制造出足够强的错频震动,就能打乱它们的接收节奏。就像敲钟时突然换了个音调,听的人自然会乱。”
韩天霸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这脑子,真是歪到家了。可偏偏……每次歪的都能活命。”
陈无涯咧嘴一笑,左颊酒窝浮现:“歪得久了,也就成了路。”
他转身走到巨岩边,盘膝坐下,双掌贴地。闭眼瞬间,错劲开始逆行经脉,自丹田逆冲至肩井,再沿手三阳经一路向下,最终汇聚掌心。
地面开始轻微震颤。
起初只是指尖下的泥土松动,接着整块岩石底部传来嗡鸣。铁柱扶着树干,感觉脚底像踩在鼓面上。
“来了。”陈无涯低语。
震频逐渐升高,不再是规律的波动,而是杂乱无章的跳动,忽强忽弱,时快时慢,如同疯癫之人敲打铁盆。
十丈外,那具猛兽尸体的颈部肌肉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紧接着,咽喉深处再次涌出一缕黑烟,比先前更细,却更浓。它在空中扭动片刻,试图凝聚成符,可刚成型一半,就被四周弥漫的震波撕碎,化作点点黑尘飘散。
“有效。”陈无涯睁眼,额角已见汗珠,“信号传不出去了。”
韩天霸松了口气:“那咱们现在能走了?”
“再等等。”陈无涯没有起身,“我打断的是单次回传,可要是他们发现失联,派新的猛兽或人手过来,我们照样危险。得让他们以为……这只野兽是死于同类相残。”
铁柱一愣:“怎么做?”
陈无涯看向韩天霸:“借你枪尖一点铁屑。”
韩天霸不解,但还是用刀刃刮下些许锈渣递过去。
陈无涯接过,混入先前收集的黑浆中,搅拌均匀后,抹在野兽爪缝与嘴角。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小撮药粉,洒在尸体周围。
“这是什么?”铁柱问。
“腐骨草粉。”他说,“三个时辰后才会发效,能让尸体局部溃烂,看起来像是被同类啃咬致死。”
韩天霸恍然:“你是在伪造争斗痕迹。”
“对。”陈无涯站起身,拍掉膝盖上的土,“真正的猎手不会留下完整的尸体。我们要让他们以为,这群野兽已经失控,互相残杀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林中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重物坠地。
三人同时转头。
雾气深处,一道爪印拖行的痕迹蜿蜒而来,湿泥中泛着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