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涯没时间庆贺。他翻身跃回墙头,背靠一根断裂的旗杆,持剑而立。肩头不知何时已被划开一道深口,血浸透粗布衣料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长老站在火光边缘,斗篷猎猎。他并未因损失手下而动怒,反而低笑起来:“有意思。你能引动外物共鸣,还能扭曲自身真气轨迹……难怪‘天机卷’会选择你。”
陈无涯不答,只将剑横于胸前,错劲再次逆走三周天。这一次,他主动切断任脉连接,迫使真气从足少阴跳转至手太阳,形成非常规循环。身体剧痛,肌肉不受控地抽搐,但反应速度确实在提升。
“你是来找线索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错。”长老点头,“那残片上的字,不是终点,而是钥匙。”
“可惜你来晚了。”陈无涯冷笑,“密室塌了,线索早就毁了。”
“毁?”长老摇头,“只要沾过血,刻过痕,就永远不会消失。你们中原人总以为烧掉便是终结,殊不知,有些东西,越烧越清晰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踏前一步,地面血纹如活蛇般窜出,缠向陈无涯双足。
陈无涯旋身避让,剑光疾闪,斩断数根血丝。可那些断裂的痕迹并未消散,反而悬浮空中,凝聚成新的符文图案。
系统警报突响:【警告!目标功法具备记忆性侵蚀特征,已记录使用者真气波形!】
什么意思?
他心头一凛。
下一瞬,长老闭目掐诀,手中弯刀突然调转,刀背朝上,刀刃向下轻划一记。
陈无涯胸口骤然一痛。
一道血线凭空浮现,自锁骨向下延伸寸许,如同被人用无形之刃割开。
不是幻觉。
是真的伤。
他瞪大双眼。对方从未靠近,为何能直接伤他?
“你的劲路,我已经看穿了。”长老睁开赤目,“接下来,每一招,都会提前出现在你身上。”
陈无涯呼吸急促,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这不是战斗,是解剖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错劲”,正在被对方一点点拆解、预判、反制。
远处,韩天霸终于挣脱围攻,一枪贯穿最后一名敌手胸膛。他转身欲来支援,却被两名残余黑袍人死死缠住。
喽啰只剩不到二十人,个个带伤,阵型溃散。
火还在烧,烟弥漫整个北门。
陈无涯盯着长老,脑中飞速运转。错练通神仍在加载,进度停在四成七。肩伤不断渗血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不能再硬拼。
必须拖住。
他缓缓抬起剑,剑尖指向对方,错劲最后一次逆冲经络。
“你说你看穿了我?”他声音沙哑,“可你忘了——我练的,从来都不是正路。”
长老冷笑:“那就让我看看,你的歪路,能走多远。”
他双手举刀,血光暴涨,地面裂纹疯狂延展,仿佛整座山寨都在为这一击献祭。
陈无涯屏住呼吸,全身肌肉绷紧,准备迎接雷霆一击。
就在此刻,他眼角余光瞥见——
韩天霸再次面对那名结出手印的敌人,而他的右手,竟也无意识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,三指并拢,拇指压住小指。
只是快得几乎无法察觉。
陈无涯瞳孔骤缩。
血刃已经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