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巧合。
“这令符是从哪里捡的?”
“离第三具尸体最近的石头缝里。”
“谁第一个发现尸体?”
“是个叫阿七的巡山兄弟,说是闻到一股腐臭才过去查看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回话后就被安排去西面换岗了。”
陈无涯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他平时话多吗?”
“不多,但也不算闷。就是……这两日总说自己梦到鬼影,还说听见井底有人喊名字。”
“名字?”陈无涯眯起眼,“谁的名字?”
“他说……听不清,像是‘陈’字开头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他盯着那枚令符,指节缓缓收紧。如果阿七真是第一个接触现场的人,为何不第一时间上报?为何尸体周围没有搏斗痕迹?若真是魔教杀人示威,何必留下令符这种明显标记?
除非——那是故意留下的诱饵。
又或者,阿七根本不是发现者,而是布置者。
“你去一趟西面哨岗。”他低声吩咐,“别惊动他,远远看着。若他交接时有异常举动,比如塞东西给别人、写纸条、或是摸特定位置的墙砖,立刻回来报我。”
“是。”
喽啰退出去后,陈无涯重新坐下,将两块碎片并排置于灯下。他再次运转错劲,这次不再追求复现文字,而是尝试感知其中残留的气息波动。错练通神系统在他识海中无声运转,仿佛某种无形之物正缓慢解析着信息碎片。
就在他心神凝聚之际,指尖忽然一颤。
残片上的“幽影”二字竟微微发亮,随即一股极细微的震感顺指而上,像是某种信号在回应外界的呼唤。
他猛然抬头。
不可能。这东西不该有主动感应的能力。除非……
除非山寨内还有另一块对应的印记,正在被激活。
他迅速起身,抓起钝铁剑,快步走出偏房。刚踏出院门,迎面撞上一名慌张跑来的喽啰。
“陈爷!不好了!粮仓那边……有人放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