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定是异族细作,借机吞并山寨!”
“韩盟主若有遗命,怎会让个外人来?”
傍晚时分,二十多人围到议事厅前,手持兵刃,要求陈无涯交出青锋令,另选寨主。
赤牙头目站在人群后方,未持刀,也未开口,只是静静看着。
陈无涯走出厅门,身后只带两名亲卫。他站在台阶上,面对群情激愤,脸上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你们觉得我不配?”他问。
“你既非绿林出身,又无盟主信物,靠一块死人的令牌就想压我们?”有人喊。
陈无涯沉默片刻,突然弯腰割断绑绳,将那名被抓的喽啰放了。那人愣住,不敢动。
“我要的是能打仗的人,不是死人。”陈无涯说,“你们若觉得我不配,大可等我死了再争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。
他转身,从腰间取下青锋令,放在石桌上。玉令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“这东西代表责任,不是权力。”他说,“从今日起,每日辰时点卯,伤者优先领药,战死者厚葬抚孤。粮饷按劳分配,违令者罚,立功者赏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若有不服,现在便可拿走它——只要你能承受凌虚子临终托付之重。”
无人上前。
风吹过院子,卷起几片落叶。有人低头,有人避开视线。那名双钩副首领迟疑片刻,抱拳低头:“愿听调遣。”
众人陆续散去,只剩赤牙头目还站在原地。他望着陈无涯,良久,单膝触地,未语即退。
陈无涯收回青锋令,握在手中。玉面已被汗水浸湿,贴着掌心发烫。
夜幕降临,他坐在议事厅前的石凳上,面前摊着那份守岗名单。笔迹一一对照,发现有三处签名出自同一人模仿,其中一人本已重伤卧床,不可能签到。
他将名单折好,塞进怀中。右手摸向剑柄,钝铁剑依旧冰冷。布条缠得更紧了些,以防滑脱。
远处寨墙上,一道黑影一闪而过,似在传递什么东西。陈无涯眯起眼,却没有起身。
他知道,这场风波远未结束。
真正的对手,还在暗处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