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假装踉跄后退,脚步凌乱,木剑也跟着晃了几下,像是力气耗尽,随时可能倒地。
张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加速追击,剑尖直指咽喉。
就在铁剑即将触及衣领的瞬间——
陈无涯拧腰塌肩,右臂贴肋猛然弹出,木剑自腋下突刺而出,角度刁钻得如同毒蛇出洞,直取张虎咽喉!
太快!
张虎瞳孔骤缩,脑袋拼命后仰,铁剑本能横挡。
“嗤啦!”
剑锋擦过脖颈,划破衣领,留下一道浅痕。而陈无涯的木剑停在半空,离他咽喉只剩三寸。
全场死寂。
有人张着嘴,忘了合拢;有人扶着栏杆,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一刺,根本不在任何剑谱记载之中。它不合章法,不讲起势,甚至违背人体常理——从腋下出剑?谁教过这种打法?
可它有效。
张虎退到台边,一手捂着脖子,一手死死攥着铁剑,脸色由红转青。他盯着陈无涯,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剑法?”
陈无涯缓缓收回木剑,轻轻甩了甩手腕。右臂胀得厉害,像有热水在里面冲刷,但他还能撑住。
他抬头,看着张虎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遍全场:
“你说我歪,可你挡得住吗?”
台下无人应声。
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,又抬头看向那个站在中央、穿着补丁短打的年轻人。他手里不过是一根木剑,姿势也不好看,可偏偏,他站着,而张虎退了。
白芷站在原地,指尖仍抚着剑穗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送药时,他说的那句话——
*我不是为了赢才练剑……*
原来如此。
他不是为了赢别人,是为了活下去,才把每一道错路,都走成了新路。
张虎深吸一口气,忽然笑了。笑声越来越大,带着几分狰狞。
“好啊……好得很。”他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迹,眼神阴沉,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这才刚开始。”
他猛然抬脚,踩碎了一块青石板。
碎石飞溅中,他双臂一振,铁剑横于胸前,摆出了一个从未在比武中出现过的起手势——剑柄朝后,剑尖斜指地面,整个人伏低如猎豹。
“这是我从长老那里偷看来的秘传变式,本来不想用在你这种人身上。”他冷笑,“但现在,我不介意让你死得难看一点。”
陈无涯眯起眼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
他缓缓抬起木剑,剑尖微垂,右臂肌肉绷紧,体内那股歪斜的真气悄然流转。
张虎动了。
他不再是直线冲锋,而是脚下踩出诡异弧线,剑随身转,竟在空中划出半个圆环,剑锋直削陈无涯右肩。
这一剑,快得超出反应极限。
陈无涯来不及细想,本能般将木剑横架头顶,同时右臂真气逆行冲向肘窝——
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,他忽然意识到:这一招,和昨晚纸上画的某一条线,完全相反。
可系统没有警告。
反而,体内的气流猛地拓宽了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