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已经大亮,院外传来弟子们晨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,远处钟声余音未散。他知道该去演武场露面了,否则今日的饭牌会被取消,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熬。
但他现在还不能动。
真气虽通,根基未稳,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。他必须趁这口气没断,把这条新路径彻底稳固下来。
他盘膝坐好,左手搭在丹田,再次闭眼。这一次,他不再被动引导,而是主动尝试“误解”正统运功法门。他故意把“气沉丹田”理解为“气锁足三里”,把“提气贯顶”说成“坠气入涌泉”。每一个错误念头落下,体内那条旁支脉络就会微微震颤,随即被一股无形之力修正、延展,真气流动愈发顺畅。
系统在响应。
它喜欢这种“错”。
越是违背常理,越能激发它的补全机制。而此刻,这份能力不再是用来破解剑招,而是成了救命的钥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他的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,脸色虽仍苍白,却不复之前的灰败。右臂的包扎布条不再渗液,皮肤温度也恢复正常,唯有伤口中心还留着一圈暗痕,证明昨夜那一场生死挣扎并非幻觉。
他缓缓睁开眼,掌心摊开,一道极淡的金纹一闪而逝,随即隐没。那是系统激活的痕迹,只有他知道。
他活下来了。
至少今天不会倒下。
他扶着墙慢慢起身,双腿还有些发软,但已能支撑身体。木剑还插在土里,剑柄朝上,尖端陷进泥中半寸。他走过去,弯腰拔出,握在左手。
剑身沾了些泥土,他用袖子轻轻擦了擦。
院子里空无一人,晨雾散尽,石板被阳光晒出淡淡热气。他拄着剑,一步步挪回屋角,靠着门框坐下,目光落在院门外的小径上。
他知道,接下来还会有考验。
但他已经不怕了。
只要这具身体还能动,只要系统还在回应,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风吹过院落,带起一缕尘土,掠过他的脚边。
他低头看了看右手,五指缓缓收拢,握住了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