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瞳孔一缩,二话不说,反手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塞入口中,喉结一滚,竟直接吞下。
陈无涯眼神一凛。
这不是寻常壮力之药,而是魔教常用的“燃血丹”——能短暂激发潜能,代价是五脏受损,甚至可能引发体内残留烙印全面激活,变成自爆的死士。
他不能再等。
三枚铁钉破袖而出,呈品字形疾射,分别封住对方“天突”“神封”“幽门”三穴。那人刚欲发力,胸口一滞,气血上涌受阻,动作瞬间迟滞。
就在这一刹那,陈无涯欺身而上,右掌错劲流转,一把扣住其腕肘关节,反向拧转。那人旧伤本就在右臂,此刻被强力牵引,骨节“咔”地一声错位,痛得整张脸扭曲变形,闷哼倒地。
陈无涯顺势一脚踩住其背心,蓝布带抽出,三绕两绑将其双手缚紧。而后屈指一弹,错劲注入其经脉,扰乱真气运行,使其无法运功自解或引爆体内禁制。
“你想当死士?”他俯身,声音不高,却透着冷意,“可惜……我最懂怎么让‘死’的人,乖乖开口。”
那人挣扎了几下,发现全身力气如泥牛入海,终于喘着粗气,低声嘶吼:“你们……守不住的……他们已经在路上了……”
陈无涯没接话,只冷冷盯着他肩头——那里有一块与副簿官相似的烙印,但颜色更深,边缘泛青,显然已被多次激活。
他伸手探入对方怀中,取出那枚铜牌,翻看背面,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:**七·三九**。
这是内务房第三十九号账册的编号。
他眯了眯眼。那本账册记录的是近三个月镖局物资调拨明细,其中二十车药材标注为“运往边关”,实则中途失踪。原来,都是流向了异族营地。
线索对上了。
他将铜牌收起,拽起昏迷过去的内奸,扛在肩上,转身循原路返回。途经树后,顺手也将副簿官背起,一人双负,踏雾而行。
天色微明,林外已是镖局警戒线范围。守卫远远看见人影,举枪喝问。
“是我。”陈无涯开口,声音沙哑却不显疲态。
守卫认出是他,连忙放行。一名副镖头迎上来,见状大惊:“这是……?”
“关进地牢,重枷锁住,不得单独审讯。”陈无涯将内奸丢给守卫,“派人守着副簿官,送医堂隔离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副镖头连连点头,立刻命人执行。
陈无涯没多留,径直走向主营帐。赵天鹰正在批阅战报,听闻动静抬头,见他浑身尘土、额角带汗,却目光清明,不由放下笔:“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。”他将铜牌放在案上,“账册编号七·三九,物资流向清楚。另外,他体内有奴心契烙印,和柳河村死士同源。背后有人批量操控,不只是一个两个。”
赵天鹰脸色沉下,盯着铜牌良久,终是重重拍案:“查!从账房开始,一个不留!”
陈无涯点头,正欲退下,忽听得门外通报声传来:
“门外有客求见总镖头,自称携要事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