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刻,南坡陡然爆起喊杀声。一队黑衣异族冲出洞穴,人人脸上涂着赤红纹路,手中毒弩齐发,箭矢泛着幽蓝光泽,直扑高台!
陈无涯早有准备,哨音短促响起。地面两处机关应声触发,塌陷截断冲锋路线。冲在最前的七八人滚入坑中,被底部铁刺贯穿。
但仍有十余人逼近。
韩老七率盾阵迎上,铁盾砸地,形成屏障。弩箭叮叮当当打在盾面,几支穿透缝隙,却被陈无涯一掌拍偏。他旋身挡在赵天鹰前方,右臂虽抖,仍强行催动错劲。
“系统,逆引三脉,导流归心!”
体内滞涩的劲力被强行牵引,疼痛如针扎,但他硬是撑住,双掌推出。一股扭曲气流贴地扩散,将最近三人掀翻在地。
赵天鹰怒吼一声,方天戟横扫而出,将一名持火把的敌人劈飞出去。火把脱手,落在干草堆上,腾起浓烟。
混乱中,乌尔汗突然暴喝,用异族语怒骂一句。他转向陈无涯,声音嘶哑:“他们不是我的人!是血无痕派来的死士!早就混进我军中!”
陈无涯瞳孔一缩。
魔教插手了?
他还没来得及追问,乌尔汗已踉跄上前一步,当众跪下,双手捧出一枚青铜令牌。
“我以副将之名起誓,所率残部愿降。若再启战端,天诛地灭。”
赵天鹰握戟的手紧了紧,看向陈无涯。
陈无涯盯着那枚令牌,又看了看南坡仍在缠斗的黑衣人。这些人打法狠绝,不避要害,专攻咽喉与眼睛,分明是死士作风。
他缓缓开口:“你拿什么保证,
乌尔汗抬起头,脸上血污未干,眼神却坚定:“我可以死在这里。只要你们放走那些不愿再战的士兵。”
陈无涯没答话。他转头望向战场。烟尘四起,喊杀未歇。韩老七正与两名黑衣人近身搏杀,一名镖师被毒箭射中手臂,正在撕衣包扎。
他知道,这一仗还没完。
但他也明白,真正的敌人,或许从来就不只是眼前的刀锋。
他抬起手,指向南坡残敌,声音冷峻:“先清掉这批人。然后——审问活口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黑衣死士突然挣脱束缚,扑向乌尔汗,手中短刃直刺其咽喉。
陈无涯跃身拦截,错劲贯于掌缘,一击劈在对方手腕。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,短刃坠地。
那人却不退,反而仰头狂笑,嘴角迅速泛起黑沫。
中毒了。
陈无涯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谁派你们来的?回答我!”
那人眼球凸出,喉咙咯咯作响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:
“祭……旗……”
随即头一歪,气绝当场。
陈无涯松开手,蹲下查看尸体。那人身穿异族军服,但内衬一角绣着暗红色火焰纹,极细,若不翻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将那块布料撕下,攥在掌心。
远处,乌尔汗仍跪在地上,鲜血顺着包扎处渗出,滴落在黄土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