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像是机关核心被强行错位。原本即将坠落的滚石轨迹猛然偏移半尺,擦着被困镖师的头顶砸下,激起大片尘雾。
毒雾喷射也戛然而止。
“现在!”陈无涯大喊。
另一名镖师趁机拖人撤离。重压解除,伤者勉强站起,脸色惨白,右腿鲜血直流。
陈无涯没停,转身扑向岩壁,目光扫过方才那人触碰的凹槽周围。他记得系统曾解析过类似结构——真正的阵眼往往不在明处,而在“反位”。
他伸出手指,以错劲拍击三处看似无关的凸起石瘤,顺序完全违背常理,甚至像是胡乱敲打。
第三下落定时,整座山谷骤然安静。
蓝光收敛,震动停止,连空气都恢复平稳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幸存的镖师看着他,声音发颤。
陈无涯没答,只是低头凝视手中令牌。它仍在微微震颤,热度未退,反而越来越强,几乎烫得握不住。
远处,山谷深处传来低沉嗡鸣,像是某种巨大机械正在苏醒。地面蓝光再度浮现,比之前更加浓烈,顺着岩缝流淌,汇聚成一条幽光路径,直指谷腹。
“我们不能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需要治伤!”另一人指着腿部流血的同伴。
“回去也是死。”陈无涯盯着那条光路,“刚才那一击只是暂时扰乱机关节奏,真正的核心还没停。它在等——等一个能走进去的人。”
两名镖师对视一眼,眼中仍有惧意。
“你说它在等?”其中一人声音压低。
“老吴头说过一句话。”陈无涯缓缓道,“古机关不杀人,只试人心。只有不合规矩的,才能通行。”
他迈步向前,踏上那条蓝光铺就的小径。
每一步都违背轻功要领:提气时不收腹,落地时不屈膝,身形摇晃,脚步歪斜。可偏偏,他走得安稳,蓝光非但没有攻击,反而随着他的步伐一节节亮起。
“跟上。”他回头。
两人互望片刻,终于咬牙迈出第一步。
伤者拄着短棍,一瘸一拐前行。奇怪的是,当他踩上蓝光时,腿部疼痛竟减轻了几分,血液流动似乎也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减缓。
深入约百余丈,地势豁然开阔。
眼前矗立着一座嵌入山腹的巨大石门,通体漆黑,表面刻满断裂锁链般的纹路,与谷口石板上的标记如出一辙。门缝间流淌着幽幽蓝光,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。
陈无涯站在门前,举起令牌。
它此刻炽热如烙铁,几乎无法握住。光芒透过指缝渗出,与石门缝隙中的蓝光产生共鸣,发出低微的嗡鸣。
系统终于传来久违的清晰提示:
“权限验证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