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无涯猛地抬头,只见西侧绝壁之上,三道黑影正沿绳索速降,每人背上都背着一柄血色弯刀。他们的动作极其协调,落地后立即散开,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面铜镜,正借月光反射出三道闪烁的光斑。
那是新的信号。
“赵天鹰!”陈无涯厉喝,“西崖有人!”
赵天鹰闻声暴喝一声,长戟横扫逼退对手,转身欲援,却被两名刺客死死缠住。
陈无涯知道不能再拖。
他左手扣住老李腕脉,右手匕首微压,逼其抬头:“最后一个机会——是谁在背后指挥?”
老李咬牙不语。
陈无涯冷笑,错劲缓缓渗入其手臂经络,一点点压迫神经。老李额角渗汗,肌肉抽搐,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三王子亲自下的令……他说只要毁掉粮道,中原大军就……”
“拓跋烈?”陈无涯眼神骤寒,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你还太嫩。”老李忽然咧嘴一笑,脖颈青筋暴起,竟运起最后力气猛撞过来。
陈无涯早有准备,侧身避让,顺势一脚踢在其肋下,将人踹翻在地。但他来不及再追问,因为那三名从西崖下来的杀手,已逼近至二十步内。
为首者身材高瘦,脸上有一道旧疤,刀未出鞘,却让空气都凝了一分。
陈无涯缓缓站起,将匕首插回老李靴筒,然后伸手,从自己蓝布带中摸出一块折叠整齐的布条——正是昨夜用来比对路线的那张。
他当着老李的面,慢慢展开。
布条上那个带钩的“三”字,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它吗?”陈无涯低声说,“因为你说它是废纸,可它偏偏指出了你的命门。”
老李瞳孔收缩。
陈无涯将布条叠好,塞回怀里,然后活动了下手腕。错劲在体内缓缓流动,带着一丝灼热,那是过度使用后的反噬征兆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迎着那三名杀手走去,脚步平稳,没有半分迟疑。
第一人拔刀。
刀光如血,劈向他左肩。
陈无涯不闪不避,反而迎着刀锋踏进一步,右掌自下而上推出,掌缘切中刀背。错劲爆发,真气逆走厥阴经,竟将对方刀势带偏三寸。
刀锋擦颈而过,割破衣领。
第二人突袭而来,双刺直取双目。
陈无涯低头,肩撞其胸,错劲自肩井穴喷涌而出,那人如遭重锤,倒飞出去,撞断一根枯树才停下。
第三人停步,盯着他,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陈无涯抹了把脖子上的血痕,笑了。
“你们的刀很快。”他缓缓摆出架势,“但我的劲,更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