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步步紧逼,第二刀横斩而来。陈无涯拧身闪避,左肩仍被划开一道血痕,粗布衣衫顿时染红。他咬牙忍痛,忽然想起系统提示——刚才那一刀,带有极阴寒的劲力波动,与寻常刀法不同。
【检测到血魔刀劲残留,建议错解路径:将本属手太阴经的护体真气强行导入足厥阴经,形成腿部螺旋劲】。
他来不及细想,照做不误。真气逆冲而下,右腿瞬间发热发胀,仿佛有股力量在筋脉中打转。
面具人第三刀再至,直取咽喉。
陈无涯右腿猛然抽出,不再是单纯的踢击,而是带着旋转之力的鞭扫。腿风呼啸,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轨迹,重重抽在对方刀脊之上。
“铛!”
一声刺耳金鸣,面具人竟被这股怪力震得手臂发麻,刀锋偏移数寸。他后退半步,首次露出惊色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这种运劲方式……”
陈无涯也不好受。那一腿几乎抽空了他的气力,右腿肌肉阵阵抽搐。但他知道不能停,趁对方迟疑瞬间,纵身跃下,落地时右脚猛踹地面。
碎石与尘土随劲力炸开,形成一片短暂烟幕。三名逼近的刺客被掀翻在地,其中一人手中的短枪脱手飞出。
陈无涯就地一滚,抄起短枪,顺势横扫,逼退余敌。他背靠破损的篷车停下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汗水混着血水滑落。
战斗暂歇。
四周静了下来。地上躺着七八具刺客尸体或伤者,鲜血浸透泥土。幸存的镖师们拄刀站立,呼吸粗重,目光全都集中在陈无涯身上。
赵天鹰一步步走来,脚步沉重。他站在五步之外,盯着陈无涯手中的短枪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到底是谁?”
陈无涯没说话,只是缓缓放下武器,任它靠在车轮边。
他知道,藏不住了。
可就在赵天鹰伸手欲擒之际,岩壁上方忽传来一声尖锐哨音。
面具人冷眼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陈无涯脸上:“今日算你运气好。但下次见面,我会亲手剖开你的经脉,看看你体内流转的究竟是什么怪功。”
话音落下,他袖中甩出一团烟雾弹,落地炸开浓烟。待众人回神,刺客残部已尽数退入雾中,踪影全无。
赵天鹰怒喝一声:“追!”
“别追。”陈无涯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是调虎离山。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让我出手。”
赵天鹰回头看他:“你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无涯抹去脸上的血污,“但我知道,他们认得我用的腿法,也认得我鞋底的标记。这不是劫镖,是冲我来的。”
赵天鹰沉默片刻,挥手示意手下停止追击。他盯了陈无涯许久,终于下令:“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。把他给我看起来,不准离开视线。”
两名镖师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站定。
陈无涯靠着车辕坐下,右腿仍在微微发抖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指尖还在颤动。方才那一战,消耗太大,系统虽补全了真气路径,却无法完全抵消反噬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已恢复清明。
雾气仍未散去,山谷深处传来几声乌鸦啼叫。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,一辆篷车的木板被劈开大半,露出里面包裹严实的铁箱一角。
赵天鹰站在不远处,正低声与副镖头交谈。偶尔抬头望来一眼,眼神复杂难辨。
陈无涯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探入怀中,摸到了那截藏在袖里的断绳。三绕回扣,北地牧民的拴马结。
他轻轻摩挲绳结,指腹感受到粗糙的纤维纹理。
这时,一阵风吹过,掀起他腰间褪色的蓝布带,露出内侧一道新添的划痕——那是刚才被刀锋擦过的痕迹,深浅不一,像是一串无人能解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