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头本能地挪步,左脚后撤,右脚横滑,险些撞上墙。
“对!”陈无涯点头,“刚才那一下,就是‘倒转乾坤’。你不用学,你是在逃命。”
他又拍两下,节奏突变。
老吴头这次反应慢了半拍,但还是避开了头顶掉落的一撮灰尘。
“再来。”陈无涯继续拍打节奏,时快时慢,毫无规律。
老吴头跟着移动,脚步越来越顺。第五次闪避时,他已经能在狭窄空间里转身腾挪,几乎无声。
系统在他脑中低语:“错误判定:将‘倒转乾坤步’解释为应激残影。合理化完成。衍生效果:使用者可在突发声响中自动规避危险。”
陈无涯没回应,只盯着老吴头的脚步。
成了。
这步法不是教出来的,是逼出来的。而老吴头,正好是个被逼惯了的人。
他从袖中取出那块镖局抹布,撕下一角,递给老吴头。
“明天早上,如果你看见我没出棚,或者听见打斗声突然停了。”他说,“你就拿着这个,往西坡走。途中若遇穿黑袍、戴铁牌的人,出示这块布,或许能活。”
老吴头接过布片,没问是谁,也没问为什么。
他只是攥紧了它,塞进怀里,然后说: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陈无涯笑了笑,“我得让他们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歪理。”
老吴头没再说话,转身离去。拐杖点地,三声轻响。
和昨夜一样。
陈无涯坐回灯下,手指在膝盖上敲击地面。
三短,三短。
回应他的,是远处一声极轻的拐杖点地。
第二天清晨,雾气贴地浮动。陈无涯靠在棚柱上,嘴里嚼着干粮,目光扫过营地各处。孩子们在空地追逐,妇人们晾衣做饭,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,风暴就在眼前。
老吴头照旧巡营,走过水井旁时,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那是他们在确认信号。
陈无涯低头,摸了摸鞋底。老吴头给的布鞋很合脚,走了两天,脚底已经起了薄茧。
他正想着,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抬头一看,细作正朝他走来。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面孔,一人背着长条包袱,另一人腰间鼓起一块,显然是藏了兵刃。
细作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神钉在他身上,像刀锋刮过。
“你今天起得挺早。”他说。
“睡不着。”陈无涯咧嘴一笑,“腿疼。”
“是吗?”细作停下,离他只有三步远,“那我劝你,最好现在就躺下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一会儿地上会很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