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有声音响起,清晰而冷静:**“检测到非常规运功轨迹,判定‘错误合理化’——错劲初成,可尝试融合其他武学。”**
他猛地睁开眼,瞳孔微缩。
不是幻觉。
系统还在,而且……进化了。
他缓缓收功,冷汗浸透后背,嘴角却一点点扬了起来。
原来错的,不一定就是死路。
窗外,最后一盏灯熄灭。
全村陷入黑暗。
他躺在草席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呼吸渐渐平稳。可双眼始终未合,盯着屋顶的茅草缝隙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流,不只是修复了滞涩的经络,更像是打开了某种新的通道。他隐约感觉到,如果现在去回忆青锋弟子那套合击剑法,或许能用“错劲”拆解出完全不同的破法。
但不能试。
屋子太薄,稍有异动就会惊动隔壁。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入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停在门口。
没有敲门,也没有离开。
片刻后,那脚步又退了回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陈无涯睁开了眼。
他没动,也没发出任何声响,只是将右手缓缓移到身侧,指尖触到藏在草堆下的残页。
天快亮了。
鸡鸣第一声响起时,他听见西边屋檐下有人咳嗽,接着是低语。
“……真让他住下了?”
“村正发话,谁敢拦?”
“可你说,一个货郎,身上没货,口音也不像南边人……”
“嘘!小点声!”
对话戛然而止。
陈无涯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呼吸依旧平稳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进门时,村正扫过他腰间的那一眼。
那时他以为对方只是防贼。
现在想来,那一眼,停留得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