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以后,陆沉就彻底切换到“低功耗模式”。催生庄稼、净化感染这些大招是别想了,连凝聚绿光写字都得攒半天能量,跟手机省电模式似的。但他从没掉线——苏婉清加班时,办公桌上的台灯会悄悄亮一点,光线刚好打在文件上;王铁柱夜里巡逻,脚下的路会泛着微光,比手电筒还好用;小屁孩在墓碑前玩,头顶会飘来绿色“云朵”,精准挡住刺眼的太阳。
有次苏婉清感冒发烧,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,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她盖了被子,额头还贴了块冰凉的“毛巾”,舒服得不行。等她醒过来,发现床头“放”着一杯姜茶,旁边窗户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绿色笑脸,
她伸手去碰姜茶,手指直接穿了过去——哪有什么实体,全是陆沉用能量凝的。可那股暖意却实打实传进心里,苏婉清对着空气哽咽:“陆沉,我知道是你。明明连抱都抱不到,还学别人照顾人,你是不是傻啊。”窗户上的笑脸闪了闪,慢慢淡了下去,跟害羞似的。
转眼到了冬天,第一场雪跟棉絮似的落在文明墓碑上。苏婉清裹着羽绒服,揣着亲手做的饺子跑到碑前,把饺子放在石台上:“今天冬至,吃饺子不冻耳朵。我知道你没法真吃,但我还是做了你最爱的白菜猪肉馅,多放了点蒜,香得很。”
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把饺子盖成了“小白包”。苏婉清蹲在碑旁,絮絮叨叨跟倒豆子似的:“王铁柱那家伙当爹了,生了个大胖小子,取名叫王守土,说是跟你学守家,这名字土是土了点,倒挺实在。林冰他们搞出了新能量收集器,以后能帮你攒点电…陆沉,我好想你啊。”
就在这时,盖在饺子上的雪突然“唰”地融化了,石台上冒出一点绿光,慢慢凝成“手”的形状,轻轻“拂”过她的头发。苏婉清僵在原地,眼泪瞬间决堤——那触感很轻,跟春风拂过脸颊似的,却比任何拥抱都让她安心,这是他能给的,最用力的温柔。
绿光越来越亮,在她面前聚成个模糊的轮廓,虽然看不清五官,但那身形一看就是陆沉。他“站”了很久,才用绿光慢慢拼出一行字,每个笔画都透着小心翼翼:“我也想你。等我攒够能量,一定…一定让你真真切切摸到我。”
话音刚落,绿光就开始涣散,轮廓慢慢变成点点星光,落在雪地上,融出一个个小坑。苏婉清伸手去抓,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雪花,但她笑了,擦着眼泪对着空气喊:“我等你!多久都等!就算等一辈子也愿意!”
那天之后,陆沉更“低调”了,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走。王守土学走路时,总在快摔倒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扶起来;林冰的实验室里,仪器会在卡顿时自动校准,省了不少事;苏婉清的办公桌上,每天都会有朵绿光凝成的小花,永远新鲜,从不凋谢。
半年后,周晓彤抱着监测仪冲进办公室,激动得差点撞翻门框:“苏队!天大的好消息!外太空有艘巨型方舟正在靠近,能量信号是咱们地球的!上面还有好多生命信号,活的!”
苏婉清赶紧跑到观测窗前,就见远处太空中,一艘银白色方舟缓缓驶来,船身上刻着熟悉的地球图腾,跟刻在骨子里似的。她心脏狂跳,突然感觉手腕的勋章轻轻一颤——是陆沉的信号,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,跟个收到礼物的小孩似的。
方舟对接成功后,舱门打开,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走了出来,为首的老人看到苏婉清,激动得直发抖,拐杖都差点掉了:“我们是‘火种计划’的幸存者!当年带着人类基因库逃到外太空,现在…终于回家了!地球还在,真好啊!”
苏婉清看着舱门后涌出来的人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睁着好奇眼睛的小孩,还有抱着精密仪器的科学家,突然就懂了陆沉的心思。她对着空气轻声说:“你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,对不对?你一直在等他们,等他们回来帮我建家,也帮你攒能量,对不对?”
办公室窗台上,绿光凝成个大大的笑脸,旁边拼出一行字,带着满满的期待:“我们一起等。等家园建好,等我能真的抱你,等所有孩子都能在阳光下疯跑,不用再怕黑暗。”
苏婉清笑了,转身朝着舱门走去,脚步坚定。她知道,新的副本开启了,重建家园的路还很长,陆沉恢复实体的日子可能还要等很久很久。但她一点都不怕,因为她身边有王铁柱这样的兄弟,有千千万万的同胞,还有个就算成了地球“wiFi”,也会拼尽全力守护她的陆沉。
夕阳西下,文明墓碑前的小白花又开了,绿油油的光在花丛中轻轻晃悠,像在跟远处的方舟打招呼。苏婉清回头望了一眼,嘴角扬起甜甜的笑——她等的人,等的未来,都在慢慢靠近。这份跨越生死的守护,这份藏在绿光里的爱恋,终将在岁月里,开出最动人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