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的阳光刚把窗台晒暖,陆沉就被三百年武尊生涯刻进骨子里的生物钟拽醒了。他踮着脚溜出房间,客厅里飘着老妈李兰熬的小米粥香,厨房传来碗筷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,唯独没见陆小雨那小丫头——昨晚这货兴奋到半夜,这会儿估计正跟周公搓麻将呢。
“妈,早啊。”陆沉凑到厨房门口,顺手接过母亲手里的菜篮子,“我去买的青菜放哪了?我来择吧。”
李兰回头看他一眼,笑着往他碗里舀了勺粥:“刚想叫你呢,粥都熬好了。青菜放水槽我跟你爸打电话说了,他倒是没反对,就是反复叮嘱别逞强。”
“妈你放一百二十个心,我心里门儿清,就是去练个体能罢了,难道还真跟人拼命?”陆沉灌了口热粥,暖流从胃里直窜头顶,这才是重生的快乐啊——前世在苍澜大陆喝惯了琼浆玉液,论暖胃,还得是老妈牌小米粥,yyds!
刚扒完半碗粥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弹窗,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:“陆沉,今天有空来武馆不?我爸说想见识下你那套‘家传武功’,方便的话上午十点过来呗~”后面还跟了个抱拳的表情包,透着股江湖气。
陆沉挑眉,这苏婉清不愧是武馆千金,性子比火箭还急。他秒回“妥了,九点五十门口等你”,把手机一扔,三两口扒完剩下的粥,拎起昨天备好的运动背包就往外冲。李兰在后面喊“记得早点回来吃午饭”,他头也不回地应了句“收到!”,脚步已经跨出楼道,活像赶场的打工人。
婉清武馆离小区不远,步行二十分钟就到。陆沉到的时候还差五分钟十点,武馆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穿练功服的半大少年,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见他过来,几个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,好奇里裹着点不屑——毕竟陆沉在学校是出了名的“睡神级学渣”,要不是苏婉清昨天在弟子群里吹他“战斗力爆表”,这伙人估计都懒得给个眼神。
“你就是陆沉?”一个身高马大的寸头少年晃了过来,上下打量他的眼神像在验货,语气带着点挑衅,“婉清姐说你会两手家传功夫,还收拾了拆迁区那几个小混混?不是吹的吧?我跟你说,我们武馆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蹭的打卡点。”
陆沉刚要开口,身后就传来苏婉清的声音:“赵磊!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,陆沉是我请来的贵客!”苏婉清穿一身白色练功服,高马尾扎得精神,比在学校里多了几分飒爽,“陆沉别理他,这货练了两年跆拳道就飘得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典型的半瓶水晃荡。”
赵磊不服气地撇撇嘴:“我这不是怕混进骗子嘛!婉清姐你忘了?上次那家伙吹自己是黑市拳王,结果被我爸三招就按在地上摩擦,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!”他说着拍了拍陆沉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点较量的意味,“要不咱切磋下?点到为止,你要是真有两把刷子,以后武馆没人敢瞎逼逼。”
周围的人立刻开始起哄:“对!切磋一波!”“让我们康康学渣的武功是不是吹的!”“赌五毛陆沉输!”
苏婉清有点尴尬,拉了拉陆沉的袖子:“别理他们瞎闹,我爸在里面呢,咱进去吧。”
“没事儿。”陆沉笑了笑,他看出来了,赵磊就是少年人争强好胜,没什么坏心眼。更重要的是,他也想趁机测测这具身体的上限——重生才两天,还没正儿八经耍过前世的功夫,正好拿赵磊当回“试金石”。
“行啊,切磋可以,先说好哈,点到为止,伤了和气就不好玩了。”陆沉活动了下手腕,关节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,“怎么比?你定规矩。”
“简单!就比基础对打,谁先被推出圈外谁认输!”赵磊说着跳进武馆门口的练功圈,摆了个跆拳道起手式,颇有几分高手风范,“来吧,我让你先手,免得说我欺负人。”
周围的人立刻围成一个圈,堪比看明星演唱会的架势。苏婉清站在圈边,小声提醒:“陆沉,不行就喊停,赵磊力气超大,别硬扛哈!”
陆沉冲她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,缓步走进圈里。他没摆什么花里胡哨的姿势,就那么随意一站,看起来跟没睡醒似的。赵磊一看这架势,心里更不屑了——就这?怕不是来搞笑的?他大喝一声冲了过来,右拳直捣陆沉面门,左腿同时扫向脚踝,这招“虚实结合”是他的得意绝技,师兄弟没少栽在这招上,堪称“新手噩梦”。
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苏婉清更是紧张得捂住了眼睛——在大家眼里,陆沉这小身板,估计要被赵磊一拳Ko了。
可就在赵磊的拳头快要碰到陆沉脸的瞬间,陆沉动了!他的身体像一阵风似的侧移,刚好避开拳头,同时右手轻轻搭在赵磊手腕上,顺着他的力道轻轻一拉一送。这动作看着简单,实则藏着三百年武尊对力道的精准拿捏——苍澜大陆最基础的“卸力诀”,专治各种花里胡哨,以最小的力气化解最大的攻击,主打一个“四两拨千斤”。
赵磊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像打在了棉花上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往前踉跄了好几步,差点摔个“狗啃泥”。他稳住身形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沉:“你这啥招式?玩阴的是吧?有本事正面刚啊!”
“正面刚也行啊,不过我劝你站稳点,免得等会儿摔得太难看。”陆沉语气依旧平淡,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前世他可是九霄武尊,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巧,只不过这具身体还太弱,没法完全发挥,但收拾赵磊这种级别的,那不是手拿把攥?
赵磊被彻底激怒了,深吸一口气,双腿分开与肩同宽,摆了个标准的格挡姿势,然后猛地冲了过来,左拳直攻胸口,右拳紧随其后,拳风都带着“呼呼”的响,一看就是憋足了劲儿要“教做人”。
这次陆沉没躲,双脚微微分开,身体下沉,右手成掌,精准拍在赵磊左拳上。就在手掌接触的瞬间,他手腕轻轻一转,一股巧劲把赵磊的力道引向侧面,同时左手快速探出,指尖点在赵磊胸口——这是他简化版的“点穴术”,不伤人,就是能让人瞬间浑身无力,主打一个“非暴力制服”。
赵磊只觉得胸口一麻,全身的力气瞬间像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泄光了,拳头停在离陆沉胸口几厘米的地方,再也往前递不动半分。他瞪着眼睛看着陆沉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:“你、你对我做了啥?我咋动不了了?”
“没事儿,就是点了你的麻筋,过几分钟就好。”陆沉收回手,后退一步,“承让承让。”
周围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惊呆了,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。刚才大家只看到陆沉轻轻一拍一点,赵磊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动不了了,这操作比武侠剧里的特效还离谱!过了两秒,人群里爆发出惊呼:“我靠!这是真功夫吧?”“刚才发生了啥?快回放!”
“好!好一个‘借力打力’!后生可畏啊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,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,身材不算高,但眼神锐利,自带“大佬气场”——正是苏婉清的老爸,婉清武馆的馆主苏振海。
苏振海走到陆沉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眼神里全是欣赏:“小伙子,你这功夫可不止‘家传野路子’这么简单啊!刚才那招卸力和点穴,颇有几分古武的韵味,不简单!”
陆沉心里一琢磨,没想到苏振海还挺有眼光。他打了个哈哈:“伯父过奖了,就是小时候跟乡下爷爷学了几招防身的,登不上大雅之堂,瞎练罢了。”
苏振海显然不信,但也没追问——谁还没点小秘密呢。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:“不管啥路子,能打赢就是好路子!走,跟我进去唠唠,我看你对力道的把控很有天赋,不练太极推手可惜了,我把我家传的功夫教你咋样?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人直接炸了!要知道苏振海的太极推手可是武馆的“镇馆之宝”,除了苏婉清,从来没教过外人。赵磊更是瞪圆了眼睛,刚才的不服气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崇拜——能让馆主主动收徒,这陆沉也太牛批了吧!
苏婉清也懵了,拉了拉老爸的袖子:“爸,你咋突然要教他啊?这可是咱家的传家宝功夫!”
“我这叫惜才!”苏振海瞪了她一眼,又转向陆沉,眼神里满是期待,“怎么样小伙子,愿意学不?”
“那必须愿意啊!谢谢伯父!”陆沉连忙道谢,心里乐开了花——他正愁没系统的功法锻炼这具身体呢,苏振海的太极推手虽然是世俗武学,但基础扎实,用来打基础简直完美。
进了武馆里面,陆沉才发现这地方比外面看着气派多了,中间是宽敞的练功场,四周摆满了各种练功器材,几个年纪稍大的弟子正在练拳,喊口号的声音整齐划一,颇有气势。苏振海把陆沉带到旁边的休息室,倒了杯茶给他:“小伙子,我听婉清说你昨天收拾了拆迁区那几个小混混?用的就是刚才那几招?”
“嗯,那几个就是些欺软怕硬的主,没费啥劲就搞定了。”陆沉喝了口茶,茶香醇厚,味道还不错。
苏振海点点头:“那伙人确实烦人,之前也来武馆门口闹过事,被我赶跑好几次了,没想到还敢去骚扰学生。不过你下手很有分寸,没把事情闹大,这点做得不错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我看你对力道的把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就是身体底子差点意思,好好练练,以后绝对是块好料!”
两人正唠着呢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,赵磊慌慌张张地跑进来,跟丢了魂似的:“馆主!不好了!上次来闹事的那伙人又回来了,还带了一群人,说要砸咱们武馆!”
苏振海脸色一变,“噌”地站起身:“这群人真是给脸不要脸!”他转头对陆沉说,“小伙子,你在这儿等着,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“伯父,我跟你一起去,人多力量大,万一真打起来也能搭把手。”陆沉也站起身,他刚才用神识扫了一眼,外面来了十几个壮汉,手里还拎着钢管木棍,一看就不是来唠嗑的。
苏婉清也跟着站起来:“爸,我也去!我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,能帮忙!”
苏振海点点头,带着两人走出休息室。只见武馆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手里拎着根钢管,正扯着嗓子喊:“苏振海!给老子滚出来!上次你敢打我弟,今天我不拆了你的武馆,我就不姓王!”
周围的邻居吓得都躲在店里不敢出来,武馆的弟子们也都抄起了练功棍,跟对方对峙着,但对方人多势众,手里还有凶器,弟子们脸上都有点慌,毕竟都是半大孩子,没见过这阵仗。
“光头强!你别太过分了!”苏振海走上前,眼神冰冷地看着光头,“上次是你弟先动手骚扰我武馆的女学员,我只是教训了他一下,你现在带这么多人来闹事,是想进去蹲几年?”
原来这光头外号叫光头强,是附近的小混混头目,上次他弟来武馆门口骚扰女学员,被苏振海收拾了一顿,这次是来“报仇”的。光头强嗤笑一声:“蹲几年?我告诉你苏振海,这一片都是我罩着的!今天我不把你武馆砸成废墟,我就跟你姓!兄弟们,给我上!”
随着光头强一声喊,十几个混混挥舞着钢管木棍就冲了上来,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苏振海脸色一沉,喊道:“弟子们,抄家伙!保护武馆!”
就在双方快要打起来的时候,陆沉突然往前一步,挡在苏振海面前,喊了一声:“等等!先别动手!”
光头强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着陆沉,眼神里满是不屑:“小子,你谁啊?敢管老子的事,活腻歪了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今天要是敢动手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陆沉语气平淡,但自带一股威压,让光头强身后的几个混混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——这少年的眼神,太吓人了。
“承担不起?我倒要看看啥后果!”光头强被激怒了,挥舞着钢管就朝陆沉脑袋砸过来,风声呼啸,这一下要是砸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苏振海和苏婉清都吓傻了,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周围的人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,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——这小伙子怕是要凉了。
可就在钢管快要砸到陆沉头上的瞬间,陆沉动了!他侧身避开钢管,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,抓住了光头强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光头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钢管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啊!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疼死老子了!”光头强疼得满头大汗,脸色惨白,豆大的汗珠往下掉。
他身后的混混们都看呆了,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?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大,一招就被干废了?陆沉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:“还有谁想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