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咄咄逼人、欲立监国的太后,转眼间成了弑君嫌疑的最大犯官!支持她的官员们人人自危,脸色惨白,恨不得立刻与她划清界限。
李崇更是面无人色,冷汗涔涔,他勾结番商之事尚未洗清,如今太后又涉弑君,他这条船,眼看就要沉了!
“反了!都反了!”太后看着下方那些或怀疑、或愤怒、或躲避的目光,心知大势已去,但她不甘心!她经营多年,岂能毁于一旦?
她猛地看向殿外,厉声喝道:“禁军何在!将这些乱臣贼子,给哀家拿下!”
然而,殿外一片寂静。值守的禁军统领,乃是太后娘家侄孙,此刻却低着头,仿佛没有听见。
周临澈冷冷道:“太后娘娘,禁军护卫的是皇宫,是陛下,而非一己之私。在陛下昏迷真相查明之前,恐怕无人敢听从您的调遣了。”
就在太后孤立无援、几近崩溃之际,殿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内侍惊喜的呼喊:
“陛下醒了!陛下醒了——!!”
这一声呼喊,如同最后的审判,彻底击垮了太后的心理防线。她踉跄一步,瘫坐在凤座上,双目失神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‘牵机引’无解……他怎么会醒……”
她这话,无异于亲口承认了下毒之事!
满殿哗然!
皇帝苏醒,太后亲口认罪,局势已定!
周临澈与靖安侯对视一眼,均松了口气。他们赌赢了!张太医的密奏和皇帝的适时苏醒,彻底粉碎了太后的阴谋。
很快,身着龙袍、脸色依旧苍白却眼神清明的皇帝,在内侍搀扶下,缓缓走入慈宁宫。他目光扫过瘫软的太后,以及下方跪伏的群臣,最后落在周临澈身上,微微颔首。
“母后,”皇帝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您……累了,该好好歇息了。”
一句话,奠定了太后的结局。
太后被软禁慈宁宫,党羽纷纷落马,李崇亦被下狱彻查。安亲王被送往皇子所,由翰林学士严加教导。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,似乎暂时平息。
退朝之后,皇帝单独召见了周临澈。
养心殿内,皇帝看着周临澈,眼中带着感激与复杂:“临澈,此次……多亏了你和莲岫。还有张太医,和……皇觉寺的慧明大师。”
周临澈躬身:“此乃臣分内之事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太后之事,暂且如此。然朕中毒初愈,精力不济。朝中暗流,海外威胁,北境魔患……千头万绪。临澈,朕需要你,更需要……英国公府世代守护的那个秘密。”
周临澈心中一动,抬起头。
皇帝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,缓缓道:“皇宫地宫……是时候,该打开了。那里面的东西,关乎大周国运,也关乎……能否彻底解决北境与海外的祸患。”
周临澈心神剧震。皇帝,果然知晓地宫的存在!甚至可能知道“星淬虎符”与“龙心之钥”!
然而,皇帝接下来的话,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,再次提了起来:
“但在那之前,还有一事。据李崇初步交代,那海外‘神陨’势力,似乎对莲岫……和她腹中的孩子,有着超乎寻常的‘兴趣’。他们的目标,恐怕不仅仅是颠覆大周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