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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妒妇杀心案之妆台凝新血,深宅起旧冤(1 / 2)

寅时刚过,平安县尚沉浸在一片灰蒙蒙的静谧之中,唯有报晓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带着一丝寒意。然而,位于城东的陈宅,却已提前被一场无声的恐慌撕裂。那扇平日里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朱漆大门,此刻紧紧闭合,如同一个守口如瓶却又难掩秘密的巨人,门楣上高悬的“积善之家”匾额,在渐亮的晨光中,漆色暗沉,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。

捕头赵雄带着一行人赶到时,门房老仆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见到官差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,几乎是扑了上来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不成调的呜咽。

“头儿,这阵仗…怕不是寻常的暴毙。”郑龙粗声说着,蒲扇般的大手习惯性地按在腰刀刀柄上,虬结的肌肉绷紧。他那双锐利的眼睛,如同猎鹰般扫过陈宅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门户,最终落在那块匾额上,嘴角撇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。在这平安县,越是标榜“积善”的人家,内里往往越是藏污纳垢,他见得多了。

“再不寻常,也得按规矩来。莫要自乱阵脚。”赵雄沉稳点头,声音不高,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他年近四旬,面容坚毅,眼角深刻的纹路记录着多年刑名的风霜。然而,他的目光在下达指令后,却不由自主地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瞥向了身侧那道已截然不同的身影——林小乙。

曾经的林小乙,是衙门里最不起眼的小跟班,瘦弱、怯懦,总是缩在队伍最后,眼神躲闪。可如今,仅仅月余,他身姿挺拔如历经风霜的青松,旧日公服穿在身上,竟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利落。昔日眉宇间的瑟缩之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、近乎疏离的专注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寻找庇护,而是与赵雄、负责勘验的仵作吴文几乎并肩而立,步伐沉稳,悄无声息。在踏入陈宅那高高门槛的瞬间,他的目光便已如精准的尺规,冷静地丈量过前院的布局、假山盆景的方位、往来下人脸上惊惶与探究交织的神色,最终,如同被无形之线牵引,牢牢锁定了那条通往内宅、幽深曲折且弥漫着压抑气息的回廊。

“小乙,”赵雄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开口,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适应的、毫不掩饰的倚重,“你怎么看?”西山缉凶,矿洞搏杀,那血与火的洗礼,仿佛一夜之间将这个年轻人彻底重塑。他那匪夷所思的洞察力,临危不惧的胆魄,以及抽丝剥茧般的逻辑,早已折服了捕房上下。如今,赵雄遇事,已习惯先听听他的想法。

林小乙(高逸)——这具年轻躯壳里,已然是一个历经沧桑、洞明世事的灵魂。他闻声,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微微抬起眼帘,目光再次掠过那几个聚在廊下、瑟瑟发抖却又忍不住窃窃私语的丫鬟婆子,她们的眼神像受惊的雀鸟,慌乱交汇时,总隐晦地指向那座最为轩昂、代表着正妻权威的正房方向。

“宅院森严,高墙深锁,门户紧实。仆从虽慌,步履却不乱,眼神虽有惧意,却无遭遇外敌的惊骇。”林小乙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如同山涧溪流,沁人心脾却又带着凉意,“非外贼轻易能入。冤起深宅,这‘冤’字,怕是关键。怨气积郁,方能成冤。”

他的分析简洁有力,直指核心。赵雄颔首,示意他继续。

发现尸体的,是陈文远近年最为宠爱的妾室柳依依。她被安置在离寝房不远的偏厅,瘫坐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嵌螺钿扶手椅上,可那精致的木椅似乎也承不住她筛糠般颤抖的身子。她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绫罗寝衣,显然是仓促起身,衣带未系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段纤细的脖颈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她哭得梨花带雨,妆容凌乱,钗环斜坠,见到官差,更是泣不成声。

“老爷…老爷他…昨夜歇在我房里时,还是好好的…我们还…还说了会儿话…”柳依依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叙述,声音嘶哑,“谁知…谁知天刚蒙蒙亮,我醒来…就…就看见他…那样倒在妆台前…一动不动…我…我吓死了…”她伸出纤纤玉指,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襟,指节泛白,巨大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,那份惊惶,不似作伪。

命案现场,便是柳依依的寝房。

房门早已被惊慌的下人打开,一股甜腻浓稠的脂粉香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、铁锈般的血腥气,扑面而来,形成一种令人胸腹翻腾的怪异氛围。房间陈设极尽奢华,多宝格上摆着珍玩,云锦帐幔低垂,地上铺着柔软的西域地毯。最为显眼的,是那张靠窗摆放的紫檀木梳妆台,螺钿镶嵌,工艺精湛。此刻,妆台上的匣子洞开,各种金银珠玉、钗环簪佩散落一片,在透过雕花窗棂投入的、尚且黯淡的晨光下,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不平静。

富商陈文远,就仰面倒在梳妆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