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遗书双出(1 / 2)

钱府花厅内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赵雄端坐主位,吴文在一旁铺开纸笔准备记录,郑龙则抱臂立于门侧,虎目扫视着厅内众人。林小乙依旧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垂手站着,看似恭顺,眼角的余光却将每个人的细微反应都收入眼中。

赵雄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钱老爷死因尚未明确,按例需询问诸位昨日情形。钱夫人,钱小姐,还请节哀,将所知之事细细道来。”

柳氏拿起绢帕拭了拭眼角,未语泪先流:“回赵捕头的话,昨日老爷…老爷说账目繁杂,要在书房清算,晚膳都是下人送进去的。妾身…妾身昨夜睡得早,亥时初便歇下了,并未察觉任何异常…谁知今早竟…”她声音哽咽,肩膀微微颤抖,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几分怜悯。

钱秀英却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疏离与质疑:“父亲向来注重养生,亥时必就寝,从未有过通宵算账的先例。再者,昨日晚膳时分我派人送来城南新到的蜜橘,父亲还说他胃口甚好,怎会一夜之间就突发恶疾?”

柳氏抬起泪眼,楚楚可怜地望向钱秀英:“大小姐,您常年在外,不知老爷近来为那批江南丝绸的生意劳神费力,夜不能寐也是常有的。您…您这话莫不是怀疑妾身照料不周?”她话语柔软,却将钱秀英“不常回家”的点挑明,暗示其并不真正了解内情。

眼看两人言语间针锋相对,火药味渐浓,老管家钱福连忙打圆场:“赵捕头明鉴,老爷近日确实操劳,昨夜吩咐不许打扰也是真的。夫人与大小姐都悲痛万分,还需保重身体啊。”

赵雄不动声色地听着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忽然问道:“钱老爷可曾立下遗嘱?家中产业、身后事如何安排,总该有个章程。”

此言一出,花厅内瞬间安静下来,连柳氏的抽泣声都顿了一顿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弥漫开来。

柳氏与钱秀英对视一眼,目光一触即分,各自眼中都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
沉默了片刻,竟是两人异口同声:

“有的!”

“父亲确有安排!”

话音落下,两人又是一愣。柳氏率先反应过来,对身旁的丫鬟低语几句。不多时,丫鬟捧来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。柳氏从怀中取出一把小钥匙,打开木盒,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绢帛,双手呈给赵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