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它呢,他是人皇帝辛,活过,战过,谋过,足矣。
帝辛靠在软榻上,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来人,传孔宣、李靖、黄飞虎、闻仲,即刻前来朝歌觐见!”
内侍领命而去,不过半日,四人便齐聚摘星楼。
孔宣一身五色羽袍,依旧傲气凛然;
李靖手持玲珑塔,神色沉稳;
黄飞虎甲胄未卸,带着沙场风霜;闻仲雌雄鞭负于身后,目光如炬——
四人皆是大商柱石,此刻齐齐躬身:
“臣等参见大王!”
“免礼。”帝辛摆了摆手,目光先落在李靖身上,“李靖,孤死后,若日后有西岐伐商,你不必抵抗,只管投降西岐。”
李靖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:
“西岐?大王,当年您早已将西岐覆灭,连根拔起,怎会再有西岐伐商?”
“不重要。”帝辛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笃定,“你只需记住,他日西岐再起,伐商之时,你率部投降,别做无谓抵抗。”
李靖虽满心疑惑,却深知帝辛从不无的放矢,当即躬身:
“臣遵命!”
帝辛颔首,转而看向闻仲,语气软了些:“太师,你随孤征战一生,劳苦功高。”
“孤死后,你卸甲归田……不,回金鳌岛,跟着通天一起去封神台自愿上榜,肉身封神。”
他盯着闻仲,加重语气:
“记住,莫要管大商存亡,莫要掺和商周纷争——孤要你活,不要你殉国。”
闻仲眼眶泛红,手中雌雄鞭微微颤抖,却终究是叩首领命:
“臣……遵旨!定不违大王之命!”
接着,帝辛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狡黠:
“孔宣,你本体乃上古孔雀,五色神光能刷万物,孤有一桩大事托付你。”
孔宣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:
“大王请说。”
“孤死后,你离开大商,去往西方地界蛰伏。”
帝辛缓缓开口,语速放缓,“待他日,截教叛徒多宝道人,被老子化胡为佛,去西方当那‘如来佛祖’之时,你便现身,一口吞了他,做他‘老娘’!”
这话一出,不仅孔宣愣住,连李靖几人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帝辛却笑得得意:
“届时,佛门为了颜面,必会封你为‘孔雀佛母大明王’,你顺势接了神位,分一杯佛门气运的羹——
既报了多宝叛教之仇,又能在西方立足,何乐而不为?”
孔宣反应过来,眼中闪过精光,躬身笑道:
“大王妙计!臣遵命!定让那多宝道人,认我这个‘佛母’!”
最后,帝辛看向黄飞虎,语气郑重:
“飞虎,你与李靖一样。他日西岐起兵伐商,你不必守城,直接率部加入西岐,辅佐西周。”
黄飞虎虽不解,却也躬身应道:“臣遵命!”
帝辛看着四人领命的模样,缓缓舒了口气:
“你们四人,皆是孤最信任的将领。孤让李靖、飞虎降周,不是让你们背主,是让你们在西周站稳脚跟,暗中盯着天道和佛门的动向;”
“让太师随通天封神,是为截教留根;让孔宣去西方,是为人族、为截教,分走佛门气运——这都是孤布下的后手。”
四人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大王看似“弃商”,实则处处暗藏玄机!
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”
帝辛挥了挥手,语气疲惫却带着释然,“记住孤的话,按孤说的做——孤走后,这人族的路,就靠你们这些‘后手’,慢慢走了。”